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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虚弱趴在地上,沉重的脚步声踏进来,裹着凛冽寒气。
是顾若寒。
六年过去,他还是那个撑得住靖朝半壁江山的定国大将军。
月色照亮他周身的杀伐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凝连忙挡到我身前,柔若无骨。
“顾郎,你不是明日才到吗?”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个女人,白日在街上百般刁难我,骂我是下作货色。”
“萧郎也知道,是他让我带回府审问的,她与蛮夷细作有关。”
男人一言不发,径直走过来,抬手就把她拨到一边。
他居高临下望着我,凌冽道:
“抬起头。”
“刚刚是你吹响笛子的?”
“那笛子,是怎么得来的?”
“坦白,我饶你不死。”
苏晚凝在他看不见的方向,窃喜。
我费力地抬起脸。
视线模糊里,看见他眼眶逐渐通红,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的脸。”
“怎会如此,你到底是谁?”
“不可能的,阿阮六年前……”
“你是阿阮。我就知道,你没死。”
“是你,对不对?”
他从居高临下的顾将军,变作卑微求证的顾若寒,曾经我那夫君。
我没作声。
系统提示:顾若寒好感度0%!差10%即可开启坦白模式!
苏晚凝心头一紧。
这六年,她用尽手段拦下所有和沈清阮有几分像的女人,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命。
全靠这张三分相似的脸,哄得两个男人纵容信任,才盖住了所有脏事。
她连忙上前:“顾郎,她是绣芳斋的老板娘,叫沈清丝。”
“不是沈清阮。你看她才多大,阿阮死的时候都二十三了。”
男人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盯在我满身鞭痕和脸上的血口上,疼得指尖发颤。
他俯身,小心翼翼把我抱进怀里,掌心轻轻捂住我脸上的伤。
“晚凝,她的脸,是你划的?”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下这种狠手?”
苏晚凝往后缩了缩:
“我怀疑她是蛮夷细作。绣芳斋三天前还是男老板,突然换成她,太可疑了。”
“可疑就能私自动刑?”
顾若寒冷声道:
“若她不是呢?”
“这一身伤,脸上这道疤,你赔得起吗?”
苏晚凝眼泪立刻掉下来,哽咽着:
“是我不好……我这种勾栏出来的下作人,本就不配替你管理将军府。”
“这六年的情分,就当是镜花水月……”
她哭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沈清阮。
顾若寒眉头蹙了蹙,终究软了语气。
“别哭了,去传大夫。”
他低头看向怀里奄奄一息的我,近乎恳求:
“你只要说一句你是阿阮,哪怕你十六岁,六十岁,我都信。”
我闭着眼,只剩沉默。
“你方才吹响了,我给阿阮的竹笛。”
“我说过,只要她吹响,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赶来。”
“你……难道是她的妹妹?”
我攒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儿子……被她打晕在那儿……你竟还在这,情情爱爱?”
“去你的……***。”
苏晚凝立刻尖声喝:“大胆!竟敢掌掴**命官!”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