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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退掉了江叙的毕业旅行车票。
海城攻略做了三个多月。
江叙喜欢旧建筑，我查遍当地所有老街。
他睡眠浅，我换成最安静的临海民宿。
他随口提过想看一次海上日出，我提前查好了最佳时间。
取消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眼泪砸在屏幕上。
我擦掉水痕，继续删除。
合照、纪念日、置顶聊天。
最后是图书馆储物柜的软件。
江叙不愿让共同好友发现我们的关系。
过去三年，他送我的早餐和礼物，都只能放进图书馆后门的寄存柜。
我曾以为这是保护。
直到第二天早上，盛夏在朋友圈晒出早餐。
照片里，她坐在江叙对面。
桌上摆着两份蟹黄包。
江叙低头替她拆豆浆吸管，侧脸温柔得令人恍惚。
七日限定追求者，第一天合格。
有人在下面问，为什么买了两份早餐。
盛夏回复：
他说另一个朋友也喜欢吃。
几乎同一时间，我收到了江叙发来的取件码。
早餐放老地方了。
陪了他三年的女朋友，只能藏在柜子里。
盛夏第一天收到的早餐，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摆上桌。
十分钟后，盛夏私聊我。
知意，江叙不吃香菜，咖啡只喝半糖，对吗？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来一条。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他。
你比我认识他久，肯定最清楚。
过了片刻，她再次问：
他昨晚送我回宿舍后，又去找你了吗？
我删除对话，将她和江叙一起拉黑。
随后联系跑腿，把江叙留在我这里的东西送回公寓。
纸箱最上面是一只录音笔。
我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紧张得整夜失眠。
江叙用他那道好听的声音，录了几十遍鼓励的话。
我曾把它当成护身符。
如今按下开关，他依旧温柔。
“沈知意，往前走。”
“我会永远跟在你身后。”
我关掉录音，将纸箱封死。
这一次，我不想再回头确认他还在不在。
我的毕业作品展安排在第三天。
江叙曾答应，第一个到场。
可我们已经分手，我提前撤掉了写着他名字的座签。
第一排仍然空着一把椅子。
开展前二十分钟，投影设备忽然出了故障。
我蹲在地上重新接线，手指被接口划破，血滴在白色展板上。
一张纸巾递到眼前。
“让开。”
陆闻川站在身后，怀里抱着一台备用投影仪。
他是专业第一，也是江叙最讨厌的人。
专业排名、竞赛、篮球联赛，只要两个人同时出现，陆闻川永远比江叙高一点。
江叙已经足够耀眼。
偏偏陆闻川始终压在他前面。
我站起身。
“你怎么会来？”
“老师让我送设备。”
陆闻川蹲下检查线路，视线扫过我流血的手指。
“医药箱在桌上。”
“先处理。”
他说完便低头布线，态度冷淡得像在发布指令。
开展前一分钟，屏幕重新亮起。
观众陆续进场。
我站在作品前讲解，视线扫过入口时，还是下意识停了一下。
那里空空荡荡。
明知道江叙不会来，身体依旧保留着等他的习惯。
“看什么？”
陆闻川不知何时坐到了第一排。
“没什么。”
“江叙？”
我声音微冷。
“与你无关。”
“确实。”
他举起手机，调整好录像角度。
“这个位置现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