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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没空陪你猜谜。”
“你爱在哪儿在哪儿,闹够了就滚回来。”
“我在殡仪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周临更不屑的一声冷笑。
“行啊,戏都演到殡仪馆去了。”
“沈知意,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我闭了闭眼,忽然问他:
“周临,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岁岁没死?”
他语气厌弃:
“一个昨天还会叫爸爸的孩子,今天就被你说成火化了,谁会信?”
“你把孩子藏起来,再拿这一套逼我低头,不觉得廉价吗?”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我没想到,不过二十分钟,灵堂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
周临站在门口,西装都没来得及换,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清禾跟在他身后,披着他的外套,护着小腹,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灵堂里低低的啜泣声,一下停了。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老师小声说了句:
“是岁岁爸爸……”
可周临像根本没听见,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我身上。
也落在我怀里的木制骨灰盒上。
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便冷笑着走进来。
“沈知意,你闹够没有?”
“为了骗我,连灵堂都租上了,还找了这么多人陪你演戏。”
我抱着骨灰盒,站在原地没动。
沈清禾先红了眼,柔柔弱弱地开口:
“嫂子,岁岁明明没事,你却闹到殡仪馆来,这也太不吉利了。”
周临把她护到身后,眼神越发冰冷。
“我最后说一遍,把孩子交出来。”
“今天这出戏,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灵堂里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周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拿女儿的命骗你?”
他眉头紧拧,语气冷硬: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那**呢?”
这句话落下,灵堂里瞬间一片死寂。
超市阿姨气得脸都白了:“你这当爸的怎么说话呢!”
***老师也红着眼开口:
“周先生,今天是岁岁的葬礼,请你尊重一点!”
可周临根本不信。
他盯着我怀里的骨灰盒,声音发沉:
“一个盒子而已,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既然把戏做得这么全,不如干脆做到底。” “把骨灰盒打开,让我看看。”
我指尖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把盒子打开。”
沈清禾在一旁轻声劝着,话里却全是刀子:
“周总,算了吧。万一嫂子一时糊涂,拿了别人的骨灰……”
她话没说完,灵堂里已经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孩子都没了,还来闹灵堂!”
周临脸色一沉,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沓单据,甩到供桌上。
“骨灰盒四千六,灵堂一万六,杂七杂八三万多。”
“她办个小孩子的后事,花钱倒是很舍得。”
“各位不如替我评评理,这算不算**?”
“啪”的一声,账单散开,压住了岁岁的照片一角。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猛地抬手,把那几张单子扫到地上。
“你闭嘴!”
“这里是岁岁的灵堂!”
“你凭什么在她面前算账?!”
周临却冷笑更重。
“既然不是演戏,你为什么不敢开盒?”
“沈知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岁岁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他竟真的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负责丧仪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已经很难看。
“先生,请您不要扰乱灵堂秩序。”
周临抬眸,语气冷硬:
“来得正好。”
“我是孩子父亲。我怀疑她伪造葬礼、隐匿孩子,恶意骗取钱财。”
“麻烦你们配合核实。”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随即皱起眉。
“周先生是吗?”
“沈女士昨天已经提交了令爱周岁宁的死亡证明、火化申请、火化回执以及骨灰领取确认单。” “所有手续齐全,身份核验无误。”
“请您慎言。”
最后四个字落下,整个灵堂安静得针落可闻。
周临握着手机的手,蓦地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