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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南的一个月后,我入职了上海的一家外企。
高强度的节奏让我迅速找回了曾经的干练与自信。
每天穿着得体的套装,穿梭在陆家嘴的写字楼里,高原的那些风雪和缺氧的记忆,似乎完全消失了。
周五下午,我正在整理会议纪要,手机响了。
是一个归属地显示为**的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央金声嘶力竭的哭喊。
“简念念!你到底给洛桑哥哥灌了什么**汤!”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娇柔和伪善。
“他疯了!他把客栈砸了,把我赶出了藏区!”
“他还逼着我把那条羊绒披肩烧了,说是我害的你离开他的!”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冷漠的听着她的控诉。
“念念,我求求你,你跟他说句话吧。他现在每天酗酒,谁劝都不听,他会死在高原上的!”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你的东西,不该穿他的藏袍,你原谅我好不好?”
央金在电话那头哭的泣不成声。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央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他砸客栈,赶你走,不是因为他多爱我,而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身上,只是为了减轻他自己的负罪感。”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
“至于原谅你?”我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偏爱,甚至拿着合照来挑衅我。”
“现在你被他反噬了,就跑来找我哭诉?”
“央金,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俩,真的很般配。”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浓郁的苦涩后是淡淡的回甘,比高原上那碗结了冰的酥油茶好喝一万倍。
下班后,我走出写字楼。
华灯初上,上海的夜景繁华而璀璨。
同事陆景清开着车停在我面前,摇下车窗,温润的笑了笑。
“简经理,顺路,送你一程?”
陆景清是我们部门的医学顾问,温和儒雅,做事细致入微。
我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温度调的刚刚好。
“你最近脸色看起来好多了。”陆景清递给我一瓶温热的矿泉水。
“谢谢。”我接过水,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江南的水土养人。”我笑了笑。
陆景清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周末有空吗?听说新开了一家沉浸式画展,一起去看看?”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点了点头。
“好啊。”
生活在继续,我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旧人。
我要去拥抱属于我的,没有高反的新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