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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醒来时,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齐齐涌上来。

“醒了?”值班护士掀开帘子。

“你**受损严重。虽然抢救过来,但孩子没了,以后也没法再怀孕了。好好休养吧。”

孩子?

林月舒恍惚了一下。

她的生理期素来不规律,上个月迟迟未来。

她明明买好了验孕试纸,就放在包里,却被接二连三的变故耽搁了,忘了去验。

那是她备孕三年,喝了几百副中药,忍受了无数次针灸,才终于盼来的孩子啊……

林月舒绝望地闭上眼,可还来不及为那个孩子恸哭,心头猛地一凛。

她昏睡了多久?

“今天几号?”

“十七号,下午一点。”护士答完,收起记录板走了。

父亲庭审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林月舒猛地挣扎着坐起,疼得眼前发黑,却顾不得半分,立马打车赶到法庭。

可就在她快要冲进法庭的那一刻,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用去了。”封驰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平静,冷漠,不带一丝波澜。

“已经结案了。”

林月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封驰屿看着她惨白的脸,神色复杂难辨:

“法庭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林月舒。没有人会为你浪费时间,等你补救。”

柳若萱立刻从他身侧探出头,“舒宝,叔叔庭审你都不来,这也太不上心了吧?你不知道,叔叔一个人在里面,特别可怜!”

“啪嗒。”

林月舒手里那叠准备了几个通宵的辩护词,散落一地。

那种一次次被高高抛起,又狠狠摔落的绝望,终于碾碎了她最后的理智。

“为什么!封驰屿,你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一次……”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是猩红的绝望,疯了一样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扇在他脸上!

“那是我爸啊!他明明没有做,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

她刚刚在医院,失去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她的丈夫,却在这两天里,雷厉风行地忙着将她的父亲送入监狱。

何其讽刺!

封驰屿的脸被扇得偏过去,颊边迅速浮起红肿。

“闹够了吗?!法庭讲证据,讲程序,是你自己迟到爽约,现在有什么脸怪别人?”

封驰屿一把扯开她,拧开手边一瓶冰水。

毫不留情地兜头浇在林月舒头上。

“你冷静一点!”

冰冷的液体,刺得她浑身一颤,可封驰屿连半个眼神都吝啬分给她。

脚步声渐行渐远,徒留林月舒在原地,瑟瑟发抖。

她强撑着剧痛,去拘留所看了父亲。

隔着玻璃,林父脸色灰败,却强颜欢笑:

“闺女,没事,就三年,一晃就过……”

“你别跟小封怄气,他不知道爸是冤枉的,你别为我耽误自己,好好过日子……”

林月舒死死按住玻璃,指节泛白。

这样的血海深仇,她还要怎么熬着过下去?!

她摇了摇头,憋住泪水:“爸,我和他结束了。您等我,我一定会翻案,一定!”

林月舒缓缓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扯出一个笑。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哪怕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夹层里,颤抖地摸出那张烫金名片。

林月舒按下拨打键,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月舒?”

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却清晰:

“是我。顾先生,我想请您帮忙。”

“第一,让封驰屿签下离婚协议。第二,帮我父亲翻案,还他清白。”

电话那头,顾淮钦轻笑一声,嗓音温润:

“那么,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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