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飞机落地时,异国的风带着陌生的寒意。

负责对接的秦老师早早等在机场门口。

她没有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也没有问我那些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她只是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温和地笑了笑。

“沈教练,孩子们等你很久了。”

保释金是国外的学校帮我交的,律师一直护着我上了飞机。

我被带到了教室。

十几名坐轮椅或佩戴支具的孩子正在等着我。

第一排的阿宁患有先天性脊柱疾病,下肢无法站立。

她无法控制核心发力,连续几次出拳都打不到训练靶,愤怒地扔掉拳套。

“站不起来连真正的拳台都没法上,学会了又有什么用?”

阿宁的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的哭腔。

“我们连正常人都算不上,就是残废。”

我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重新放进拳套。

“阿宁,拳击从来不只是依靠双腿。”

“站不起来,也可以训练肩背、核心、反应和勇气。”

“真正的拳台,不应该让别人定义。”

阿宁抗拒地缩了缩手,但我没有放开。

我又替她固定轮椅,一点点教她调整重心、收紧核心、控制呼吸。

整整一个下午,阿宁终于准确打中我手中的训练靶,完成第一个标准组合拳。

阿宁高兴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

“教练,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低头看着她纯粹的笑脸,眼眶忽地一酸。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花了八年的时间。

熬坏了身体,只为了让谢南枝一个人站起来。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把这些东西,教给真正需要的人。

晚上回到宿舍,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

全是谢南枝发来的。

承渊,你接电话!你到底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把钥匙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你被抓进警局,不是我的意思,承渊,回我个电话好不好?

半个月后,我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谢南枝的声音透着慌乱。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她去警局接我时,才知道我离开了。

她说那是她八年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害怕。

她解释了五年前和柳砚舟登记的原因。

是因为她的教练兼恩师病重,临终前担心柳砚舟无依无靠。

希望亲眼看着她们成家,才逼着她去领了证。

“承渊,那场登记只是为了让恩师安心。”

“我本来就打算在这次夺冠后,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祖屋我是打算留给砚舟当离婚补偿的,他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净身出户。”

“等处理完这一切,我就退出拳坛,和你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我们重新买一套房子,给你生两个孩子,过你想要的安稳日子。”

“我以为你等了我八年,也一定会愿意再等我这几个月的。”

我听着她的荒唐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她不是不懂我的愿望。

她知道我最想要祖屋,知道我想要一个家。

但她笃定我永远不会因为得不到而离开。

她把我当成了她人生里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