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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明白,林宁那个全省第一的成绩。
那个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是在怎样绝望的环境下。
忍着多大的身体剧痛。
一边去捡废品、一边饿着肚子拼出来的!
“我造了什么孽啊……”
悔恨的眼泪瞬间决堤,母亲跌坐在地。
“哭什么哭!赶紧做饭去!我**了!”
林娇不耐烦地踢了踢门框。
哭声戛然而止。
母亲慢慢抬起头。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娇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林娇被母亲的眼神吓退了一步。
母亲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娇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当初打林宁时重了十倍。
“啊!”
林娇被打得倒在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你不是喜欢钱吗!你不是嫌我穷吗!”
母亲一把揪住林娇的衣领,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家门。
她不再有半点溺爱。
直接把林娇的所有行李扔了出去。
“走!跟我走!”
母亲死死拽着林娇。
强行把她押送去了那家她原本给林宁安排好的电子厂。
“进去!从今天起,你给我滚进去打螺丝!”
母亲的声音凄厉而决绝,传遍了整个厂区。
“一天不干够二十个小时,我打断你的腿!”
“你给我去流水线上,把你借的钱,一分一分地打螺丝还回来!”
把林娇强行押送进那家原本给林宁安排好的电子厂后。
母亲的世界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年,为了还清林娇借下的钱。
母亲变卖了出租屋里所有能卖的家当。
甚至瞒着所有人去地下血站卖了几次血。
但这些钱对于那庞大的债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因付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的那天。
母亲终于知道我的位置了。
她用浑身上下的钱买一张去偏远山区最廉价的硬座火车票的钱。
“宁宁从小就心软,她是最渴望我这个**……”
“只要我跪下来求她,只要我告诉她,我已经把那个偷钱作弊的林娇赶进厂里去打螺丝了,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在这长达几十个小时的难熬车程里。
母亲陷入了短暂而疯狂的自欺欺人之中。
她满心以为,只要自己流下几滴悔恨的眼泪,说几句软话。
我就会像过去十八年里的每一次那样,默默咽下所有的委屈。
她笃定,只要她哭诉自己如今一无所有的惨状。
林宁就一定会心软,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把她接回大城市享福。
然而,几年过去。
当年那个偏远的山区,早已因为林宁的到来而大变了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