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提醒过了,这女人偏不信!
训完明轩,李震天总算转过身,对着陈渊深一揖。
“先生大恩,李某无以为报。”
陈渊摆手。
“举手之劳,老爷子不必客气。”
“不,这条命是先生给的,李某必有重谢。”
李震天直起身,盯着陈渊看了许久,忽然话锋一转。
“先生这般医术,恕李某冒昧,不知先生可愿到我**来?”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震。
李震天竟要挖人?
李震天压低嗓子,条件一个比一个重。
“我李氏在锦都的家底,先生也清楚。”
“先生若肯到我**专属行医,年俸我开五千万,城东那条商业街的三间旺铺,连同两成股份,我一并赠予先生!”
五千万年俸,三间旺铺,外加两成股份!
这几个数字砸下来,周围人倒吸凉气。
要知道李氏财阀的两成股份,换算下来何止数十亿!
宾客们看陈渊的样子,活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这小子走了什么**运,”
“李董这是把人当宝供起来了啊!”
苏婉迟在旁边听得心如刀绞。
她处心积虑两个月,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渊倒好,随手扎几针,泼天的富贵就送上门来了!
凭什么?
明轩也抬起头,那张脸说不出的难看。
苏凝霜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渊。
她找这个男人来对付婚约,本是仗着他年轻没城府,以后好聚好散。
万万没想到,陈渊竟然藏着这一手惊艳的医术!
人人都以为,李震天这条件足够砸晕任何人。
陈渊却只是淡淡往后退开半步,摇了摇头。
“老爷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我都不需要。”
李震天愣住。
“先生嫌少?只管开口提条件便是。”
“不是钱的事。”陈渊打断他。
“我这人闲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进了你**的门,今天替你看病,明天替你应酬,后天还得替你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陈渊往明轩那边努了努下巴。
“这种日子,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
李震天怔在原地,半晌没缓过劲。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向来无往不利。
五千万年俸加两成股份,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眼前这年轻人却摆摆手就推了。
“先生当真不再考虑考虑?”李震天还想再争取。
“老爷子,不必了。”陈渊摆手,语带几分懒散。
“我这人就喜欢清静,您这份心意我领了。”
李震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长叹一口气。
“也罢。先生既有此志,李某不强求。”他直起腰,郑重拱手。
“不过这份招揽,李某留着,先生哪天改了主意,我**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这话往后多少年都作数。”
这话让周围宾客听得心头发紧。
李震天这是把陈渊当成了真正的座上宾!连退路都给铺好了。
“李董这是真把人当祖宗供着了啊!”
“能让华神医行礼,能让李董许下永久承诺,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先前还嘲笑人家来着,现在看来,是咱们有眼无珠了。”
议论声里,再没半分先前的鄙夷,只剩发自心底的敬重。
陈渊懒得理会这些,只朝苏凝霜递了个眼色。
“事办完了,能走了吧?”
苏凝霜抿了抿唇,没在这时候揪着他藏着这一手医术地事情不放。
她沉默地挽着陈渊的胳膊往外走。
明轩和苏婉迟站在原地,没人再敢上前搭话。
宴会就这么散了。
半小时后。
回程的路上,车里只有苏凝霜和陈渊两人。
她亲自握着方向盘,没让司机跟。
车开出去十分钟,谁都没出声。
陈渊靠在副驾,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
苏凝霜却越想越不对劲。
这男人查出来的底细是农村出身,孤儿,没读过什么书,刚来锦都准备打工。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华春秋都震惊的,失传百年的针法?
她忍不住开了口。
“你的医术,从哪学的?”
“自学的。”陈渊眼皮都没抬。
“自学?失传百年的针法,你自学的?”
“看了几本书,琢磨琢磨就会了。”陈渊说得云淡风轻。
苏凝霜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活了这么多年,骗子见得多了,这种敷衍的鬼话,骗三岁小孩都嫌嫩!
“师承哪门哪派?你师父是谁?”
“没师父,天赋异禀,没办法。”陈渊打了个哈欠。
苏凝霜被噎得不轻。
她原本还想顺着往下问,可看这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再问下去也是白搭。
罢了。
她转开话题,主动问起赌约的事情。
“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苏氏的股份,地皮?豪车?”
陈渊笑了笑,表情透着点玩味。
“我只希望苏总裁在协议期间一定把持住,别馋我身子。”
苏凝霜听得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我会对你把持不住?”
这男人开什么玩笑!
她堂堂苏氏少主,有钱有权有颜值有身材,追她的人排着队都能绕着锦城三四个圈!
怎么可能会像陈渊说的那样,对他……
苏凝霜转头对上陈渊的视线,见他挑眉,只觉得憋屈得很。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好啊,难为你还能想到这么自作多情得要求,我答应了!”
苏凝霜咬着牙说完,转头不再搭理他。
一个连身世都查不清楚的男人,偏偏身怀绝技,连李震天都肯许下重金。
这种人,留在身边到底是福是祸,她心里没底。
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情况确实对她有利。
车厢里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别墅地库。
两人从地库的电梯直接进了别墅。
苏家这处宅子坐落在锦都半山,三层洋房,光是占地就够普通人仰望一辈子。
陈渊进门四下扫了一眼,豪门高墙,他没什么兴致去看。
苏凝霜径直上了二楼,丢下一句。
“客房在西边,自己找,明天还有事,早点休息。”
说完便进了主卧洗漱。
陈渊也不在意,准备找间客房安顿下来。
只是临到苏凝霜要关门的当口,他忽然出声。
“等会儿。”
苏凝霜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半边身子已经探进了门里。
“怎么?”
陈渊倚在门框上,难得正经了几分。
“你这体质特殊,今晚阴气重,寒毒极易发作,夜里多留个心眼,不对劲就喊我。”
苏凝霜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寒毒发作?”
她自幼就有这怪病,发作的规律自己最清楚不过。
上一回毒发是前几日,离下一次还远着呢。
“你倒是会找由头,想往我房里钻,明说就是,何必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陈渊被她这话气笑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的就是这种。
“信不信随你,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苏凝霜冷哼一声,关上了门。
她压根没把这话放心上。
一个连医术来路都说不清的男人,他懂什么寒毒发作的规律?
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她罢了。
夜深了。
苏凝霜睡得并不安稳。
迷糊间,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冰封的湖面,刺骨的寒风。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成了冰,从骨头里往外渗着寒气。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隔壁客房。
陈渊本已半梦半醒,忽然眉头一动。
一股阴寒的气息,正从隔壁渗过来。
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九阴鸾凤之体毒发的征兆,错不了。
“果然。”他翻身坐起,无奈地揉了揉脸。
早提醒过了,这女人偏不信!
真出了事,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陈渊起身推门,几步走到主卧。
门没锁,他直接进去。
床上的苏凝霜呼吸微弱,浑身冷汗。
陈渊坐到床边,伸手搭上她的脉。
脉象绝寒,经脉冻结,正是寒毒攻心的危急关头!
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