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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跟前没有人。
我隐约记得,是保洁阿姨打了120。
一旁的同事反而都是冷眼旁观。
祸不及己,高高挂起。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看了看点滴。
随后递来一张手术单。
“3号床病人,你流产了,知道吗?”
我愣住,猛地抬头看她。
“流......产?”
她司空见惯的点头。
“看来是不知道,胎儿不到三个月,还没成型。”
“你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
“在单子上签个字就能出院,记得最近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不能剧烈运动,忌口生冷辛辣。”
我脑袋一片空白。
靠着本能签了字。
原件被护士拿走,我手里,只剩下一张复印件。
不止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
池砚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禾,你这次做的太过了。”
“但好在,皎皎不打算跟你计较。”
“项目那边,你——”
他自顾自说着,我开口,打断他。
“我流产了。”
池砚一愣,脸色变了变。
我没看他,只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孩子两个月,还没成型。”
“就因为你,因为宋皎皎,没了。”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
“你说,是不是孩子也知道,就算降生,也不会幸福。”
“因为她的爸爸不爱她的妈妈,爱的是她姨姨。”
“所以,她怕,怕出生后,跟我小时候一样。”
“不被重视,处处都要让着别人,成为最多余的那个......”
池砚眉头逐渐皱起,眼底有几分不忍,也有几分痛苦。
“别说了,阿禾,别说了。”
他单膝跪在床前,伸手抱住我。
就像以前那样,就像,什么都没变过。
“阿禾,我们结婚,马上结婚。”
“你太累了,也太辛苦,婚后,我们重新生个宝宝。”
“到时候,她一定会降生,因为没有人会分走她拥有的爱。”
我闭眼,眼泪掉进他的头发。
在一起时,他总是这样许诺。
我也总是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可现在,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忽然,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片刻安宁。
池砚看了眼屏幕,摸了摸鼻梁。
随即起身,接了电话,快步走出去。
我也跟着起身,静悄悄的跟在后面。
“嗯,说了,你放心。”
“等结婚后,我会让她专注家庭的。”
“项目和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她也本来就该回归家庭。”
我浑身僵住,愣在原地。
心里却只有四个字。
果然如此。
怪就怪,我太了解池砚。
了解他摸鼻梁是心虚。
也了解他背着我打电话,一定是跟我有关。
刚刚才留存心底的动摇,立马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原来,池砚不在乎我们的孩子。
也不在乎我们的婚礼。
他只是想,让我腾出位置。
好扶宋皎皎走上去。
可当初,我的offer被宋皎皎自作主张拒绝,留在这里时。
也是从基层做起。
池砚不顾情分,就像是最正义的判官。
“别指望我会帮你,公司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原来他不是不讲情分。
只是和我的情分,不够。
我扶着墙,一步步走回病房,躺在床上。
很快,池砚就回来了。
他还是一脸惋惜。
眉宇间,都是悔恨和痛苦。
他抓着我的手,脉脉深情。
“阿禾,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看着他,一阵反胃。
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演。
可我脸上也不露破绽。
脆弱、痛苦、希望,交织在一起,刚刚好。
我重重点头。
那就看看我们,谁更会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