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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市中心医院。
推开VIP病房的门时,顾宴舟不在。
宋柔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
看到我,她并不意外。
也没有了昨晚在顾宴舟面前的柔弱。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甚至朝我勾了勾唇角。
“他去给我买城南的栗子糕了,要排很久的队。”
宋柔看着我。
“沈梨,你输了。”
我走过去,将手里的丝绒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是来跟你争的。”
“戒指还他,以后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宋柔扫了一眼那枚订婚钻戒,忽然轻笑出声:
“真舍得?你照顾了他三年,最后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三年前的事,如果我没猜错,那天拿他手机的,是顾阿姨吧?”
我抬眼看向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很意外我怎么知道的?”
宋柔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因为那条求救信息,本来就是我算准了时间发过去的。”
“我知道那天顾阿姨在,我也知道她一定会替宴舟处理掉我这个麻烦。”
一股冷意顺着脊背瞬间窜遍全身。
“沈梨,你以为你受尽委屈,是在替顾阿姨背锅?”
宋柔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不,你是在替我完成这个局。”
“只要那条信息被**,在顾宴舟心里,我就是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他越内疚,我就赢得越漂亮。”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宴舟提着纸袋站在门口。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宋柔脸上的嚣张褪得干干净净。
她瑟缩了一下,手臂故意一挥。
打翻了床头的温水杯。
水花溅湿了她的病号服。
她眼神惊恐地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阿姨删的......”
“你别生气,我不要宴舟了,我还给你......”
顾宴舟大步跨过来,一把将宋柔护在身后。
“沈梨,我让你来道歉,你就是这么逼她的?”
“我没有。”
我看着他护着宋柔的保护姿态,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
“顾宴舟,你心思那么缜密,为什么不去查查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她刚刚亲口跟我说,她早就知道是**......”
“够了!”
顾宴舟喝断我,眼底充满了鄙夷。
“沈梨,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一字一句地剜在我的致命处。
“三年前柔柔被逼得远走他乡,连我**面都没见过!”
“你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现在还要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阵嗡鸣。
“滚出去。”
见我迟迟不动,顾宴舟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放手......顾宴舟,你弄疼我了!”
“你删她信息的时候,想过她有多疼吗?!”
他怒吼着,将我甩向门外。
我脚下踉跄,后腰撞在走廊金属推车上。
我摔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顾宴舟站在门内,看着我。
“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扔下最后一句判决。
“至于领证,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病房门在我眼前关上。
我捂着疼到痉挛的后腰,慢慢地站直身体。
胃里一阵酸楚,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这三年,我藏起所有的刺,熬夜为他煲汤。
为他放弃一切,甚至替他承受***的刻薄。
我总以为石头能捂热。
我拿出手机,没有再看那扇紧闭的门。
我点开了公司的系统,在总部调岗申请界面上,按下了提交。
顾宴舟,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