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她那双**泪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喝下去之后,转身走了。
村口停着一辆去县城的大巴,我上了车,一路没有回头。
到了县城,未婚夫陆时年来接我。
他站在车站出口,皱着眉看我。
“你连红衣服都没穿?”
“你就不能顾全一下大局?
**那边闹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时年啊,是伯母对不起你,是我没教好她……念安这孩子从小就嫉妒她妹,我打了她骂了她都不管用……”陆时年听完电话,看我的眼神变了。
多了一点审视,一点失望,还有一点厌倦。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上了车。
车门没有给我开。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事。”
引擎声响起,他的车从我面前开走了。
我站在陌生的街头,太阳很大,头疼得厉害。
逃婚后第三天,我晕倒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
送到医院的时候血色素只有五十多,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
重度缺铁性贫血,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什么补品营养品,妈妈都会拿去给堂妹。
理由是沈甜身体弱。
但其实她一年到头连感冒都不会得一次,倒是我,每到换季就要犯头晕。
我在病床上躺了两天,第三天妈妈来了。
她提着一锅乌鸡汤,用保温桶装的,外面裹了三层毛巾。
她坐在我病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我。
“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一边喂一边掉眼泪。
隔壁床的大姐看了直感慨:“**真疼你。”
护士进来换药也说:“阿姨对女儿真好。”
我喝着热汤,心里有一个角落松动了一下。
也许……也许她确实是爱我的。
只是不太会表达,只是被二叔家绑架了。
汤快喝完的时候,妈妈握住了我打着点滴的手。
“念安,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放下汤匙,看着她。
“**婆家那边,嫌陪嫁少了一辆车,一直在给甜甜脸色看。”
她用手背擦了眼泪,声音发颤。
“柳溪村的老规矩,长姐婚没结成就是晦气,要拿钱出来给妹冲喜消灾……”我的手僵住了。
“妈想着,陆家给的那三十万彩礼,你先拿出来,给**买辆车。
等妈以后攒够了,慢慢还你。”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胃里的热汤忽然翻了个。
“那是彩礼。”
我说,“要退也是退给陆家。”
“可你跟时年不是还没正式退吗?
这钱先用着——凭什么?”
我的声音大了,旁边的病人都看过来。
妈妈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堂妹沈甜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装的水果篮,红着眼圈。
“姐,我来看你。”
她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咬着唇站在那。
“姐你别为难大伯母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好了,省得连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