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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挥刀斩断前方数尺引线，将尚在燃烧的一端按进低洼处的积水里。
火光终于彻底熄灭。
我不放心，又扯下湿透的外衣，盖住通往**桶的断口。直到确认再无一粒火星，才转身爬向孩子们所在的矿道。
“后娘……”
小满微弱的哭声传来。
我加快速度。
通道尽头，砚川正用后背护着妹妹，砚安则单手撑着一根快要断裂的木梁。
“大哥，我撑不住了……”
“小满别怕。”
砚安嘴角流血。
“哥哥在。”
我扑过去，将旁边一根废弃矿柱斜卡进岩缝，暂时撑住了木梁。
“砚安、砚川，往后退！”
两个孩子看见我，全都愣住了。
“后娘？”
“先救小满！”
我将铁钎**棺盖缝隙，用尽全力向下压。棺钉一根崩开，砚安和砚川也忍着伤痛上前帮忙。
棺盖刚被撬开，头顶的巨石便向下沉了半寸。
我迅速将另一根短木抵在斜梁下。
“拉她出来！”
砚安和砚川一人抓住小满一只手，将她从裂开的棺材里拖了出来。
“顺着通风井爬，快！”
小满哭着抱住我的脖子。
“后娘一起走！”
“我还要救其他人。”
“砚安，带弟妹出去。”
砚安没有动。
“我留下帮你。”
她真的下来救我们了。
她没有不要我们。
“你胳膊断了，留下只会让我分心。”
我直视他的眼睛。
“相信我，我一定出去。”
砚安咬紧牙关，终于点头。
他和砚川护着小满，依次钻进通风井。
我则看向右侧岩壁。
岩壁后有一处空腔，里面关着数十名矿工。
我抡起铁钎，砸向最薄弱的位置。
一下。
两下。
三下。
轰！
岩壁破开。
被铁链锁住的矿工出现在我面前。
“救命……”
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孩子，最小的不过六岁。
不远处还躺着一名被爆炸震晕的监工，腰间挂着一串钥匙。
我取下钥匙，依次打开矿工身上的锁链。
“**引线已经被我掐灭了，但矿道还在坍塌。所有人沿着通风井走！”
还能行动的矿工背起伤者和孩子，互相搀扶着向外撤离。
最后一名矿工爬进通风井时，身后的主矿道轰然坍塌。
我抓住绳索，被守在井口的村民拖了出去。
刚爬出井口，小满便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娘！”
这一次，她叫得清醒而笃定。
我抱住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娘在。”
村民们红了眼眶。
获救的矿工指向沈大福。
“是他！”
“沈大福勾结金铺掌柜和衙役，逼我们采矿！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我儿子就是被他们活打死的！”
领头衙役见势不妙，拔刀要跑。
陈老汉带人将他扑倒。
沈大福趁着众人救火救人，突然挣脱看守，抓住砚安，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都别过来！”
“苏晚棠，让他们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我盯着沈大福脚下。
那里本就被废弃矿道挖空，只剩一层薄土。
我向前一步。
“砚安，闭眼。”
孩子没有问为什么，立刻闭上眼睛。
我抄起锄头砸向地面。
薄土崩裂。
沈大福惨叫着掉进废井。
我在同一瞬间扑过去，抓住砚安，将他死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僵了很久，才伸出手，轻抓住我的衣襟。
有娘护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废井下方有一处凸出的石台，沈大福摔断了腿，却没有死。村民随后用绳索将他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