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餐厅时，林妩已经点了满桌菜。
她把身边的位置拍得啪啪响。
“知意，坐这边。”
我刚走过去，时宴清拉开了自己旁边的椅子。
“坐这里。”
林妩挑眉：“她是来帮我的。”
“她是我带来的。”
“明明是我叫来的。”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犹豫两秒，坐在了中间。
公平。
林妩把项目书塞到我手里。
“新产品需要追加投资，你替我说两句。”
我翻开看了看。
她要做一款陪伴型智能音箱，主打情绪安抚。
展示样机突然开口：
“检测到您情绪低落，要听一个悲伤的故事吗？”
我还没拒绝，它已经开始播放。
故事里的小狗在车站等了主人十年。
我当场哭到停不下来。
林妩手忙脚乱地关机。
“技术部哪个缺心眼写的逻辑？”
我抽噎着说：“不能在别人难过时讲更难过的故事。”
时宴清将纸巾按在我脸上。
“听见了？项目不成熟，不投。”
林妩急了：“能改！”
我一边哭一边提出意见。
检测到悲伤时，可以播放笑话；
检测到孤独时，可以主动联系家人；
如果用户长时间没有回应，还能发出安全提醒。
林妩越听眼睛越亮。
“知意，来我公司当产品体验官吧！”
“一般人测试功能，你直接测试人命。”
时宴清擦眼泪的动作停了。
“她没时间。”
我茫然：“我挺有时间。”
“你还要上烘焙课。”
“已经结业了。”
“那就再报一期。”
林妩眯起眼睛。
“时宴清，你不会是不想让她跟我工作吧？”
“我只是不想让她天天哭。”
“我会哄。”
“用不着你。”
两人再次对视，空气里仿佛有火星乱飞。
我赶紧一人夹了一块鱼。
“吃饭，不然凉了。”
林妩立刻笑眯眯地搂住我的胳膊。
“还是知意疼我。”
时宴清盯着她的手，缓缓放下筷子。
“林妩，你没有自己的朋友？”
“有，但她们不会做蛋糕。”
“你可以雇厨师。”
“厨师又不会哭着关心我。”
“你喜欢爱哭的，自己找。”
林妩故意把脸靠在我肩上。
“我就喜欢知意这样的。”
下一秒，时宴清直接将我的椅子往他那边拉了半米。
动静大得服务员都跑了过来。
“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
时宴清面无表情。
“地板不平。”
我低头看了看光滑如镜的地板。
没敢拆穿他。
回家后，我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林妩？”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她？”
“她影响我吃饭。”
“她也没抢你的菜。”
时宴清看我半天，忽然问：
“她抱你，你很高兴？”
“高兴呀，她身上很香。”
他的脸彻底黑了。
第二天，他给我买了一整柜香水。
每一瓶都比林妩身上的更香。
我研究半天，终于明白了。
时宴清虽然嘴上不说，其实胜负欲还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