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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已被送到了医院。
许月红着眼守在我病房前。
见我睁眼,她哭着扑过来,颤抖着指尖握住我的手。
“梨宝,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我抬眸,冷眼看向她。
她哭的满脸是泪,眼底的心疼和担忧都不像是假的。
可分明是她故意开车撞向我的。
十年闺蜜,她却心狠到不顾我的死活。
我抽出手,嘲讽般扯了扯唇角。
许月和我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十八岁生日宴上。
她刚参加完高考,却因为父母偏心,连学费都得靠当服务员赚取。
上菜时,她不小心将汤汁洒在了我的高定礼服上。
她窘迫到几乎快要哭出来,红着眼说会赔给我。
可得知礼服价格时,她腿一软径直跪在了我面前。
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
是我,求着爸妈资助她读完了大学。
毕业那天,她红着眼眶抱住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护着我。
我是真的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最好的闺蜜。
可背叛却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失望和不甘堵在胸口,让我哭不出,笑不得。
许月没有察觉我的异样,反而哭的更凶了。
“梨宝,我知道你生气,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看到你太过激动,才会错把油门当刹车。”
看着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我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我才是你的闺蜜,你为什么要为了江若薇对我做出这种事,凭什么!”
许月下意识起身,惨白着脸跌跌撞撞后退。
“梨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先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她踉跄着的离开病房。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没哭,只默默起身。
既然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的背叛我。
那友情爱情和亲情,我都不要了。
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只断了一根肋骨。
办好出院手续后,我打车赶回别墅,想要收拾我为数不多的行李。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却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偌大的别墅里坐满了人。
那些我曾当作至亲的人都围着江若薇,争先恐后递上礼物。
顾北宸单膝跪地,将一枚粉钻戒指套在她指尖。
那枚戒指,是我熬了无数夜亲手设计的。
完稿那天,顾北宸心疼的抱住我,承诺会尽快找人**。
他说要在婚礼那天给我一个惊喜。
可现在,那枚戒指却戴在了江若薇指尖。
五脏六腑都痛到发颤。
我再也忍不住,失控般冲过去,抢过那枚戒指狠狠扔砸在地上。
“这是我设计出来的戒指,你们凭什么送给江若薇!”
话音刚落,我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顾北宸力气大到,我眼角都被打裂。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没有半点愧疚,只冷冷看着我。
“江时梨,你又在发什么疯?”
“当初薇薇年纪小做错了事,可她也受过惩罚了,你知不知道这十年她是怎么过的?”
“是你任性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我们接她回来是想让你多个姐妹,送她礼物也是为了帮你赎罪,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点呢?”
我捂住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没人在意我疼不疼,会不会难过。
弟弟和许月护着江若薇,狠狠撞开我。
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我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可他们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只簇拥着江若薇离开别墅。
经过我身边时,顾北宸垂眸,居高临下看着我。
“梨梨,你留在家里好好反省,婚礼我会按时参加,只要你不为难薇薇,顾**还会是你。”
我咬着唇,眼底一片冷意。
不会再有婚礼了。
三天后,我就会启程前往南极。
往后余生,我和他们只会生死不见。
我颤抖着手,将群聊截图打包发送给婚礼司仪,吩咐他务必循环播放。
做完这一切后,我起身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婚礼当天,顾北宸如约赶到现场。
他径直来到**,笑着吩咐爸妈弟弟和许月。
“我会在交换戒指时装病,到时你们就负责冲上台拦住梨梨。”
“这次蜜月回来后,薇薇的抑郁症应该就会痊愈,我也能离婚安心娶梨梨了。”
话落,婚宴现场就传来一阵惊呼声。
顾北宸蹙起眉,招手叫来司仪。
“是不是江时梨找不到我又在发脾气,去看看她到底在闹什么?”
司仪没动,只眼神古怪的看向他。
“顾总,江小姐没来,新娘也换成了江若薇。”
“她说既然你和别人领了证,那这场婚礼就当是她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