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当晚。
我戴着面具被推上台,身上只覆着一层薄纱。
价值千万的珠宝戴在我的胸前、腰间,甚至腿根处。
苏婉宣布:
“为了增加互动性,竞拍成功的贵宾,可以亲自从模特身上取下珠宝。”
话落,全场欢呼。
无数道粘腻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流连。
顾时宴捏着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求饶。
可直到拍卖开始,我都没有说一句话。
第一件拍品成交。
男人取下项链,手指擦过我的锁骨,台下响起几声暧昧的笑。
顾时宴手里的酒杯发出碎裂声。
第二件腰链被取下时,男人的手几乎探入那层薄纱。
我咬紧牙关,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只求快一点结束。
腿根处的红宝石项链开始叫价,全场沸腾。
每有人举一次牌,顾时宴的脸色就沉一分。
直到一个油腻男喊出天价,淫笑着准备上台。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八千万。”
顾时宴点了天灯。
全场死寂。
他上台粗暴地扯下我腿上项链。
锋利的钻石划破大腿,痛得我惊呼。
顾时宴瞪着我咬牙切齿道:
“顾家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为了这么点钱连羞耻心都不要了,你就这么**?”
比起性命,尊严算什么?
他口中的这么点钱,够我几个疗程的治疗费用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剧痛,扯起谄媚的笑:
“多谢顾总捧场,拍下今晚最后一件展品。”
这时,有人起哄:
“顾总认识这模特?看样子关系不一般啊!”
我浑身一僵。
顾时宴捕捉到我的慌乱,嗤笑道:
“既然做得出这种**事,还怕人知道?”
他的手伸向我的面具。
不要。
我攥紧双拳,在心里祈求。
可下一秒,面具被毫不留情地扯下。
“哟,顾**?”
“堂堂阔太沦落到当众卖肉,难怪顾总要离婚娶林小姐。”
我僵在原地,想逃,却怎么也动不了。
苏婉笑着站起来:
“既然知意姐缺钱,在坐的不如都把自己的藏品放上来拍卖,也算是帮她了。”
苏婉递给我一张照片,又从包里摸出顾时宴的黑卡,朝我晃了晃。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知意姐,你的病,还有***后半生,可都在这张卡里。”
我攥紧照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上面是我妈瞒着我,在深冬的夜里捡瓶子的身影。
见我没动静,顾时宴突然笑了:
“怎么,不敢继续了?”
我死死咬着舌尖逼退眼泪。
抬起头,重新露出笑容:
“顾总哪里的话,只要钱到位,都好说。”
顾时宴额角青筋暴起。
我重新躺上展示台,摆出撩人的姿态。
众人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摘下首饰往我身上塞。
一双双油腻的手在身上各处游走,钻石金属在我身上刮出道道血痕。
胃里痉挛越来越疼,我白着脸,强撑着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终于散去,我身上堆满琳琅珠宝,早已鲜血淋漓。
我生怕少赚一份,抖着手仔细地一件件数着。
然后看向顾时宴,声音虚弱:
“一共五百万,立结可以吗?”
砰。
顾时宴猛地踹翻一旁的展品,碎玻璃飞溅。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沈知意,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
可我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苏婉手里的黑卡上。
“给我,把卡给我!”
苏婉松手,卡掉在地上。
我几乎没有犹豫,猛地扑上去。
就在我碰到卡片的瞬间,苏婉往后一倒:
“阿宴,我的孩子!”
“沈知意,你敢伤她!”
下一秒,我被顾时宴重重踹飞。
我摔在地上,胃部和小腹痛感交织,我连惨叫都发不出,一点点爬向那张黑卡。
几乎要碰到黑卡的瞬间,我彻底失去意识。
而我身下,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