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怔住。
“林秋，你说真的？”
我看着他的欣喜，心口忽然酸得发疼。
他拿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高兴。
“我得赶紧告诉知夏。”
“她最喜欢小孩了，之前总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的笑意僵在脸上。
原来连这个瞬间，他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她。
我低下头，换好鞋。
“开玩笑的。”
“我没怀孕。”
他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林秋，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觉得不好笑。”
然后转身出门，去了医院。
我是真的怀孕了，也是真的决定放弃了。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沈礼已经睡下了。
包里的病历单被我攥得发皱。
医生问过我很多遍，确定不要了吗。
我说确定。
说出口的时候，我心口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
可我还是签了字。
因为我忽然不敢把这个孩子带到世上来。
我怕他以后也像我一样，明明是家里的一份子，却永远要学会推让。
我也怕自己因为这个孩子，再一次留下来。
然后傻傻地等沈礼回头。
等爸妈看见我。
所以我放弃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小腹沉沉地坠着疼。
我给手机插上电。
等屏幕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一下子跳了出来。
我心口猛地一沉，赶紧回拨给我妈。
电话刚接通，她的哭声就砸了过来。
“秋秋，你怎么才接电话！”
“你姐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出什么事了？”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伟那个**在网上造谣，说你姐勾引他，说我们全家合伙讹钱。”
“网上那些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你姐一早看见那些评论，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开门。”
“后来**把门撞开，她人已经不清醒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可我已经明白。
手机从掌心滑了一下，砸在地毯上。
我弯腰去捡，小腹猛地一阵坠痛，疼得我指尖发冷。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传过来。
“林秋，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昨晚要不是你非要在***跟那个人闹，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我脑子嗡了一声。
“爸，我没有。”
“你别解释了。”
他的声音比我妈更急，也更冷。
“你姐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过来。”
电话被挂断。
我扶着墙出门。
上车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沈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林秋，你到哪了？”
“我在路上。”
他的声音冷得刺人。
“你永远都在路上。”
我闭了闭眼。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已经尽快了。”
沈礼冷笑了一声。
“不舒服？”
“你姐不舒服了，你就跟着不舒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