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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萧念依一夜没睡,在病床边守了唐砚辞整整一夜。
看着床上的男人呼吸渐渐平稳,她不禁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苏景深丢了戒指后,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所以唐砚辞当即便提出要去找苏景深,给他道歉,把他请回来。
萧念依一开始是想陪同他一起去的:
“你有心脏病,我怕他欺负你。”
“砚辞,要是你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百年后也无颜下去面对学姐。”
“要不是学姐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舍身救了我,我哪来今天的成就?”
但唐砚辞却意外的坚持:
“不用了依依,景深他肯定是回宿舍了,晚上山路难走,就不劳烦你们多跑一趟了。”
萧念依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唐砚辞出门几分钟后,也偷偷驱车跟了上去。
但半路,她却莫名把唐砚辞的车给跟丢了。
通往村子里的路就那么一条,路边全是村民的自建房。
唐砚辞能拐到哪去?
萧念依只当是他开得快,先一步到了学校。
所以当她来到唐砚辞的宿舍,却找不到人时。
她下意识地便把罪名怪在了隔壁间的苏景深身上,以为是他将唐砚辞藏了起来,蓄意报复。
想到苏景深,萧念依的心莫名一抽,右眼皮直跳。
她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昨晚她貌似对苏景深下手过重了。
苏景深并没有绑架唐砚辞。
唐砚辞只是在开车途中身体不适,所以拐入了一户熟悉的村民家。
后来他心脏病发作,就被那户好心的村民送到了医院。
索性只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引起的先兆,人并无大碍。
想了很久,萧念依还是决定给苏景深打个电话。
她来到医院的走廊上,不安地来回踱步。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还是没人接。
当第三通的机械语音响起,仍旧告诉她对方正忙时,萧念依彻底忍无可忍了。
她向医生交代了照顾好唐砚辞,便驱车前往了苏景深的学校。
但来到那个她所熟悉的宿舍时,里面却已经被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就像苏景深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巡视完早读的校长经过宿舍门口,看到了萧念依。
“萧教授,你怎么在这?”
萧念依好像抓到了跟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凑了上去。
“你好,请问原先住在这一间的苏老师呢?他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校长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着急的萧念依,告诉她:
“昨晚苏老师貌似在上厕所时被蛇吓到,突然发病,晕倒了。”
“有两个起夜的孩子发现了他,把他送去了医院抢救了。”
“至于他的行李,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他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回来收拾了带走了吧?”
闻言,萧念依一把揪起校长的领子。
“什么叫带走了?他要去哪里?他又能去哪里?”
校长被他奇怪的态度吓了一跳。
“萧教授,你不知道吗,苏老师他做的那些丑事早在村子里都传遍了,再加上他辛辛苦苦工作三年,最终却没申请上优秀教师的名额,可能是因为心灰意冷,也可能是因为名声问题,他早就向我提出转岗申请了,未来不会继续在我们学校支教。”
“不过他转去的岗位是保密的,我这边不能告诉你。”
颓然地松开校长的衣领,萧念依踉跄的后退一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事……”
“他被送去哪个医院了?我过去看看他。”
问校长要到了医院的地址,萧念依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往。
当来到医院的时候,却还是被告知晚了一步。
“女士,您是苏先生的配偶吗?”
“您的丈夫抑郁症很严重,你们做家属的,平日里从来没上过心吗?居然还放心让病人一个人离开医院?”
抑郁症?
在萧念依眼中,苏景深一直是坚韧的,不像唐砚辞那样病弱,需要有人照顾。
她从没想过外表坚强的丈夫居然会患上心理疾病,苏景深也从来没和她说过。
他怎么可能会得抑郁症呢?
但她又想到刚去支教的第一年,苏景深确实经常和她打电话抱怨。
后来便渐渐的少了。
她以为是对方逐步适应了环境。
原来是次次无法从她这里得到有效回应,自我封闭了吗?
想到自己为了顺利和苏景深离婚而造谣他**,萧念依双腿一软,靠着墙,缓缓滑坐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难道,罪魁祸首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