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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僵在原地。
顾眠立刻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刀。
“江辞，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病房里传来顾舟虚弱的咳嗽。
顾眠眼圈瞬间红了。
“我弟弟才二十岁。”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算账吗？”
我看了她一眼。
“是你先算的。”
骨髓算给谁，婚姻算给谁，连我的退让，她都算得清清楚楚。
顾母捂着胸口，声音发抖。
“阿辞，是不是眠眠哪里做得不好？”
“你说，我们改。”
“手术不能拖啊。”
我沉默片刻。
“顾舟的治疗，我之前联系了骨髓库。”
“还有两位志愿者初筛匹配。”
“医生会跟你们沟通。”
顾眠脸色一变。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从医生告诉我匹配成功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只押我一个人。
我怕出意外。
却没想到，最大的意外是顾眠。
顾眠眼里的慌乱更重。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怎么把我的报告转给陆川？”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母猛地看向她。
“什么陆川？”
顾眠避开她的视线。
“妈，先别问这个。”
病房里，顾舟扶着门框出来。
他瘦得厉害，脸白得吓人。
“姐，**是不是不愿意救我？”
顾眠立刻过去扶他。
“不是。”
“他只是生气。”
顾舟眼眶一红。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如果是从前，我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顾舟，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看向顾眠。
“对不起我的人，是你。”
顾眠咬紧唇。
“江辞，够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
这话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陆川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了过来。
他穿着病号服，手背贴着胶布，嘴角却带着很浅的笑。
“江先生。”
“你别怪眠眠。”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
顾眠看见他，立刻松开顾舟，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
陆川低头咳了两声。
“听说江先生不肯捐了。”
“我想来劝劝。”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江先生，我可以不要。”
“你别跟眠眠吵架。”
多懂事，多委屈。
衬得我像个冷血的坏人。
顾眠果然心疼了。
“陆川，这不是你的错。”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再次变硬。
“江辞，你看见了吗？”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替你说话。”
我看着她护在陆川身前的样子，忽然笑了。
“顾眠。”
“你真该照照镜子。”
“你现在不像未婚妻。”
“像寡妇守着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