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必须的！明天我亲自送到你家去！”
大刘的声音高了一截，“老王，你是真兄弟。别人我不说，就你，这辈子我认定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笑了一声，“你工地上那堆烂事处理完了再说。挂了。”
“好嘞！改天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红绿灯。
五十万借给大刘，五万押金替小林交了。
老王卡里少了五十五万，但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
不是我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而且说实话，用老王的钱帮一个信任我的人和另一个被老王绿了的兄弟，想想还挺讽刺的。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客厅的灯还亮着，小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子。
看到我回来，她揉了揉眼睛，困恹恹地说：“老公，怎么这么晚？大刘那边聊什么了？”
“他那边资金缺口比说的严重，”我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托盘上，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下午又谈了一轮，明天把钱打给他。五十万，借条写清楚。”
小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裹着毯子靠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声音带着困意：“那洗洗睡吧，你眼睛都红了。”
“嗯。”
我搂着她，看着电视里放着的不知什么综艺节目，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像老王触电那天晚上——沙发、电视、红酒。
只不过这次电视还在响，红酒没开，她还活着，我也还活着。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妹那天来，聊了会儿就走了，没在这边多待会儿？”
小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轻，但靠在我肩膀上，我感觉到了。
“她下午回去的，”小茹的声音还是很困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我说。
小茹没再追问，我也没再说话。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期，笑声又响起来。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哈哈大笑的嘉宾，脑子里却在想——小茹刚才为什么僵了一下？
是她知道小姨子跟我逛商场买手表的事了？
还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多心了？
算了，不想了。
这个家，这个女人，那张半夜被手动关掉的漏电保护器，老王那个加密账本里还没翻完的名单——这些都是定时**。
但今天拆了两颗小**，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走，睡觉。”
我把小茹从沙发上拉起来，她裹着毯子懒洋洋地跟着我往卧室走，嘴里还在嘟囔：“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在我背后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很短，但听上去是真的开心。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里煎蛋的声音叫醒的。
滋啦滋啦的油响，混着烤面包机的叮咚声，还有小茹穿着拖鞋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太阳光明晃晃的，照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的长条。
我翻了个身，摸了把身边——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拿起手机一看，快九点了。
这一觉睡得真够沉的，昨天跑了一整天，又是大刘老婆又是小林**，身体倒不累，心累。
我躺在床上又赖了两分钟，才套上睡衣踢着拖鞋走出卧室。
小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扎进深灰色的西装裤里，头发盘上去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朵上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