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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看了看墙上的表。
狠狠地叹了口气。
“陆总，你会后悔的。”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泪从眼角滚落。
“以宁，薛灵灵不能死，陈老很快就回来。”
到底是她不能死，还是他不想让她死。
我的意识逐渐飘远，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热。
陈老终于回来了。
“谢天谢地，那个薛灵灵做不了手术，快，我们开始。”
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了。
剧烈的疼痛把我从昏沉中唤醒。
陈老站在我的病床旁。
“薛小姐，这次是你腿部筋膜腔压力过高，压闭了血管，肌肉差点坏死。”
“手术很成功，但你的腿不能再受伤了。”
陈老顿了顿。
“再有下次，可能就是截肢。”
陈老走后，我在麻药的作用下再次陷入睡眠。
我梦到了五年前。
每次手术后，都能看到陆时砚双眼中满是血丝，紧紧盯着我。
有一次，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个小时。
在我醒过来后，陆时砚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在海城一手遮天的陆时砚哭。
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以宁，幸好你醒了，不然，我一定要下去陪你。”
再次睁开眼。
空无一人的屋内静悄悄的。
我恍然记起，陆时砚已经很久没有陪过我了。
第二天清晨，陆时砚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以宁，我做了你最爱的皮蛋瘦肉粥，我来喂你。”
我眨了眨眼，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扶了起来。
细心的吹凉了勺里的粥，喂到了我嘴里。
就像之前每次照顾的那样。
可是粥进了嘴里。
我却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我从小碰不了姜，一碰就想吐。
陆时砚为我做了五年的粥了，从来不会忘。
我没有再碰那碗粥。
陆时砚见我不吃，也放下勺子。
一种无声的沉默弥漫在病房里。
我叫了他一声。
“时砚，你有话说？”
他回过神。
“以宁，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薛灵灵怀孕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什么？”
“灵灵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以为他会解释，会说那是意外，会说是被设计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以宁，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抱给你养。”
“陆夫人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我用力的把手抽出来，“不必了，陆时砚，我们分手！”
他猛地抬眼：“你在胡说什么？”
我控制不住嗓音的哽咽：“陆时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她......”
“够了！”
陆时砚站起来，声音更低更沉。
“薛以宁，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茫然的看着他。
众目睽睽，薛灵灵把我推下三楼。
这不是真相，还有什么是真相？
不争气的泪水流下来。
“陆时砚，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原来那么极致的恨，不知不觉早已变为爱。
只有我还傻傻的留在原地。
陆时砚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和薛灵灵一模一样。
“怕了？”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以宁，你如果懂事，孩子是你的，陆夫人的位置也是你的。”
“你不该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