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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拿着昨晚在果园捡到的包装袋碎片,去了村头的农资站。
老板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农药袋子,看着像装工业染料或者**的。”
“你从哪弄来的?”
我没有回答,收起碎片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奶奶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赵苒在一旁给她捶腿。
桌上放着一摞崭新的百元大钞,用红纸绑着。
“奶奶,这是昨晚老板结的现款,我特意取出来给您看看。”
赵苒笑得很甜。
奶奶摸着钱,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还是我们苒苒有出息,这脑子就是比某些死读书的人好使。”
她眼皮抬了一下,看向刚进门的我。
“赵宁,你昨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苒苒的果园干什么?”
我脚步一顿。
“去看看妹妹那五万斤果子是怎么摸黑摘下来的。”
赵苒捶腿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姐,我知道你昨天产量只有三千斤,心里着急。”
“但你也不能大半夜去我园子里搞破坏啊。”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踩坏的微型喷头。
“今早我发现,灌溉系统的喷头被人踩坏了好几个。”
“姐,就算你要输了,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吧?”
我看着那个喷头,气极反笑。
“我踩坏你的喷头?你那片果园的树根都烂透了,还需要灌溉吗?”
“你每天报的五万斤产量,到底是从哪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奶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宁!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自己没本事,就往妹妹身上泼脏水。那五万斤果子,是我亲眼看着装车的!”
我愣住了。
“您亲眼看着?”
“对!”奶奶指着我的鼻子,“昨晚八点,两辆大货车停在村口,苒苒的老板当场点清了果子,给了现金。”
“全村人都看见了,就你眼瞎?”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晚八点?
我一直坐在窗前盯着,别说大货车,连个三轮车都没进过村。
可***表情极其笃定,甚至带着对我无理取闹的厌恶。
妈妈这时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
“宁宁,你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产生幻觉了?”
她把一碗白粥放在我面前,语气温柔得让人窒息。
“昨晚那两辆车动静那么大,连**都出去帮忙搬了两筐。”
“你肯定是太累睡着了,没听见。”
我转头看向妈妈,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说谎的慌乱。
全世界都在证明昨晚有货车来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包装袋碎片拍在桌上。
“那这个呢?在妹妹果园里捡到的工业染料袋子,也是我的幻觉?”
赵苒瞥了一眼碎片,突然笑出了声。
“姐,你真是病得不轻。”
“那是昨天老板拉果子来的时候,垫在车厢底部的废塑料布。”
“风大刮进我园子里了,你拿这个当宝贝?”
她随手把碎片扫进垃圾桶。
“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看看你自己的果园。”
奶奶冷哼了一声。
“既然赵宁这么闲,我看村西头那条总水渠,以后就全给苒苒用吧。”
“反正你的树也结不出几个果子,别浪费水了。”
我猛地抬起头。
“奶奶,那是全村公用的水渠,您凭什么全截给她?”
“凭我是这个家的主事!”
奶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规矩是我定的。谁能赚钱,谁就说了算。”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退出比赛,把你的五十亩地也交给苒苒打理。”
妈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宁宁,听话。苒苒现在接了大老板的单子,正需要水。”
“你做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可笑。
“好,水渠给她。”
我没有再争辩,转身走出了堂屋。
既然明面上问不出真相,那我就在暗处,看看这五万斤的戏,到底是怎么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