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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你身子骨弱,我心疼你。有些事情你应付不来,我找人帮你分担分担,怕你累着,这不好吗?你只管安安稳稳做你的大**,谁还能越过你去?”
傅云娘捂住,将满腔委屈生生咽回喉中。
“好,既然如此,你让她来当这个大**,我不当了!”
陈景洲听完她那句不当了,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无奈。
他伸手想拉她。
“云娘,别说气话。这偌大的陈府,除了你,谁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丫头的传唤:“老夫人来了......”
话音未落,陈老**已经拄着紫檀拐杖走了进来。
她目光凌厉地在傅云娘和贺彩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吵什么吵?隔着一进院子都听得见!”老
**拐杖重重顿地。
“景洲刚谈完一桩大生意回来,你们就在这儿给他添堵?”
陈景洲上前一步扶住母亲的手臂:“娘,没什么大事,云娘闹点小脾气,已经哄好了。”
老**冷笑一声:“我瞧着倒不像哄好了的样子。怎么着,大**当腻了?当年要不是景洲跪在我跟前三天三夜,凭你一个丫鬟出身,也配进我陈家的门?”
傅云娘嘴唇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陈年旧事被老**这样轻描淡写地翻出来碾碎,比贺彩儿的冷嘲热讽更让她疼。
当年老夫人点头应允婚事那日,陈景洲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发誓,说要让她做全南洋最风光的**。
如今风光没见着,满身的狼狈倒是真的。
“娘,”陈景洲皱了皱眉,“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老**冷哼一声,视线落在贺彩儿身上:“彩儿有了身子,怎么也不早些派人告诉我?这可是咱们陈家的头一桩喜事!”
贺彩儿立刻红了眼眶:“老夫人......彩儿怕您觉得彩儿不懂事,不敢声张......”
“傻孩子!怀着身子还做什么粗活?。”
傅云娘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您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孙子,不如让贺彩儿顶了我的位置,也省得她肚子里孩子将来没个名分。”
老**猛地转过头 :“景洲,你媳妇口出狂言,藐视长辈,按家规该如何处置?”
陈景洲那双惯常**笑意的桃花眼里终于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娘,云娘今日受了委屈,是我没管束好下人。要罚,也该罚我。”
老**脸色一沉。
“你还要护着她?她方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成何体统!今日若不立立规矩,往后这府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她侧头冲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把大**请到祠堂去,让她在祖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言行。”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傅云**手臂。
傅云娘目光越过婆子的肩头,落在陈景洲脸上。
他却薄唇紧抿,偏过头去。
傅云娘被罚跪在满地的碎瓷上。
是她日日跪拜的那尊檀木观音被砸得四分五裂了。
她弯膝跪了下去。
碎瓷刺入皮肉的那一刻,她浑身剧烈一颤。
血从膝盖处洇开。
夜深了,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傅云娘拖着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院子。
她刚解开衣襟换上干净的中衣,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景洲一身酒气走进来,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却依然昳丽得晃眼。
“云娘,还没睡?”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解她中衣的盘扣,“今天祠堂里......委屈你了。我这不是一忙完就先来看你?”
傅云娘抬手挡住他的动作,声音沙哑:“你今日不是纳了姨**?”
陈景洲低低一笑,凑过来在她耳边呵气:“纳归纳,可夜里,还是得找你。”
傅云娘浑身一僵,终于抬眸看他。
满眼失望。
“别碰我!”
傅云娘猛地推开他,陈景洲被她推得踉跄一步,酒意上涌的眉宇间浮起一丝不悦:“云娘,你闹够了没有?”
话音未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
丫鬟慌慌张张的拍门:“少爷!少爷不好了!姨**她......她见红了!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陈景洲脸色骤变,转身大步冲了出去。
傅云娘拢紧衣襟跟到门口,看见贺彩儿的院子灯火通明,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
片刻后贺彩儿被两个婆子半扶半架着出来。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满身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