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远突然沉默了。
姜南溪却觉得没意思极了,转过身不再看他。
秦斯远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恋爱五年,秦斯远从不碰她,就连同居都是分两个房睡。
他说,他要对她负责。
珍贵的事物要留到结婚的时候才可以。
姜南溪之前还觉得他古板,传统。
现在想来,只是因为不爱自己罢了,所以连碰她的身体都不愿意。
泪水无声无息的落在枕头里,姜南溪一夜未眠。
天亮时,姜南溪最后看了眼这个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
当初搬进来时,秦斯远告诉她,这会是她们的婚房,他会给她一个家。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仍旧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里也根本不是她的家。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姜南溪环顾一圈,看着屋子里有关秦斯远的一切。床头的摆件,情侣款的睡衣,秦斯远送的娃娃,还有两人的合照。
姜南溪一件都没带,只收拾了几件衣服。
秦斯远上楼时,看见她床边的行李箱,微微皱眉:“你要去哪?”
“回家。”
姜南溪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下楼吃早餐。
秦斯远松了口气,跟过来说:“回去看看也好,伯母的病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说着,还贴心的为姜南溪盛了一碗粥。
他总是这样,生活里细致,认真,将她照顾的妥妥帖帖。
姜南溪却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我结婚。”
秦斯远顿了一下,抓住她的手。
“我也很想和你结婚,可是我妈那边......”
“抱歉,再为了我忍忍好吗?”
姜南溪心下早已了然,只是平静的垂下眼。
“好。”
似乎是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秦斯远起身,在姜南溪的嘴角落下一吻,亲昵的说:“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来接你。”
恋爱这么久,姜南溪一直想进入秦斯远的朋友圈,认识他的朋友。
但秦斯远每一次都以保护她为由,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再加上姜南溪也实在不喜欢多人的聚会,一来二去也就不再坚持。
今天秦斯远居然主动提起。
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
到了晚上,保姆拿过来一套礼服和珠宝,“这是秦先生交代的,让您戴着去参加今晚的聚会。”
姜南溪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套上世纪传下来的古典珠宝,价值不菲。
秦斯远居然舍得给她。
姜南溪摇摇头,不再多想,换上衣服出门。
到达宴会地点后,姜南溪这才发现,今天这场聚会秦夫人和姜舒月也在。
姜舒月一身得体的白色旗袍,跟在秦夫人身后。高傲如秦夫人,自然没有给姜舒月一个好脸色。
周围人也窃窃私语。
“听说这就是姜家那个私生女。”
“早年还挺受宠的,但是私生女到底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的,早就被赶出来了。”
“就是可怜了姜总的原配,年轻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姜总现在想挽回,晚了。”
姜南溪听着这些议论,明白了为什么秦斯远要那么小心的藏着姜舒月。
秦家百年传承,能嫁进去的女人不仅家世学历要好,更是不能有一点污点。而姜舒月,光私生女这一点,秦夫人就永远不可能认可她。
但就算这样,秦斯远也给足了她偏爱。
无人注意的角落,秦斯远悄悄握住了姜舒月的手,相互对视。
那一点小小的动作,就像一根刺,深深哽在她的喉间。
姜南溪觉得呼吸困难,准备去外面透透气,秦夫人却突然尖叫一声。
她瞪大了眼,快步朝姜南溪走来,看清她脖子上的项链后,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这是我妈**遗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