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骤冷。
“程溪,你发什么疯?”
我将纸撕成两半,塞回手账里。
随后把两本笔记本一起扔进纸箱。
“既然都送错了,那就谁也别要。”
程窈眼眶立刻红了。
她转身离开。
周叙衡没有追,却一夜没再和我说话。
睡前,他站在卧室门口。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2
第二天早上,周叙衡把车钥匙放到我面前。
“程窈右手发麻,今天去复查。”
“你陪她。”
我停下整理文件的手。
“上午我要参加译作终审。”
那份手稿我改了两年。
今天是第一次以自己的名字参加推介。
周叙衡只说:“改时间。”
“主办方等了我三个月。”
“她靠手吃饭,不能耽误。”
我看着他。
“她有助理。”
他的脸沉下来。
“程溪,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人情味了?”
我差点笑出声。
去年我高烧,他在日内瓦开会,只让司机送来退烧药。
后来我胃出血,他赶去陪程窈拍品牌广告,叫我自己去医院。
现在程窈只是复查。
我不去,就成了冷漠。
母亲的电话很快打来。
“你姐的手要是真有问题,以后怎么做手账?你怎么还不出门?”
我问:“妈,昨天也是我的生日,你记得吗?”
她顿了顿。
“叙衡不是送你本子了吗?你姐更需要照顾,别什么都争。”
电话挂断。
周叙衡把钥匙往前推。
“资料交给我助理。”
“那是我的译稿。”
“几页文字而已,谁送都一样。”
我把钥匙推回去。
“不一样。”
他直接拨通电话。
“方主任,程溪她今天不参加终审,烦请取消会议。”
我猛地站起来。
“周叙衡!”
他挂断电话。
“现在能走了吗?”
那份译稿来自一位失传多年的女作家。
我查了上百份旧刊,才补齐缺页。
主办方答应,只要通过终审,封面会第一次印上我的名字。
可周叙衡用一句话,替我放弃了。
程窈正好打来电话。
“叙衡,妹妹是不是不愿意?算了,我自己去。”
周叙衡看着我。
“她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