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拼命赚钱,只要我把岳父母当亲爹妈供着,他们就会把我当亲儿子看,陈梦就会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
直到今天,直到我山穷水尽、走投无路,被这盆一百万换来的破兰花狠狠抽了一个清脆的耳光,我才终于大彻大悟。
我爹是对的。
做人太实在,下场就是被人连皮带骨地吞干抹净,最后人家还要嫌你的骨头硌牙。
当最后一波催债的人从家里骂骂咧咧地离开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余额清零的短信提示。
我把卡里最后的一笔定期存款,连同陈梦结婚时买的几样金首饰折现,全部转了出去,才勉强堵住了这几个最凶的债主。
曾经温馨宽敞的大平层,如今像被**洗劫过一样。
值钱的摆件和电器这两天已经被我低价**填了窟窿,空荡荡的客厅里,连说话都带着回音。
唯独阳台角落里那盆无人问津的墨兰还在,像个极其讽刺的笑话,冷眼旁观着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陈梦瘫坐在乱七八糟的木地板上,捂着脸崩溃大哭。
这几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彻底击垮了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林木,日子过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突然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行,我明天就回趟娘家!我去求我爸,哪怕是借,我也让他先拿几十万出来应急,我们不能就这么完了……”
“不用了。”
我站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没有一丝波澜。
陈梦被我的态度刺痛了,她挂着满脸的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都这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我都拉下脸要去求我爸妈了,你还要怎么样?他们就我一个女儿,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见死不救?”
我突然笑了,笑得胸腔都在发疼。
十年了,憋在心里整整十年的话,像被点燃的**包,再也压抑不住。
“陈梦,你是不是真觉得**妈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逼近
“这十年,你摸着你的良心算算!光是每年年底雷打不动的十万块现金,**从我手里明面拿走的就有整整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