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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元宵节,星舟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我妈特意从老家寄来了一把纯银打造的“长命锁”,说是找大师开过光,能保佑星舟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星舟很喜欢,宝贝似的挂在脖子上,逢人就炫耀这是外婆给的护身符。
那天傍晚,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准备一家三口好好吃个团圆饭。
门锁响动,顾廷川推门进来,身后却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大衣、眼眶通红的女人。
苏婉莹。
我拿着锅铲的手顿住了,冷冷地看着顾廷川:“你什么意思?”
“婉莹今天一个人去给她孩子扫墓,情绪很不好。
大过节的,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就带她回家来吃顿便饭。”
顾廷川一边换鞋,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我,“你去添副碗筷。”
苏婉莹怯生生地躲在顾廷川身后,像一朵无辜的白莲花:“念微姐,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一个人待着了,到处都是鞭炮声,我闭上眼睛就是我宝宝满身是血的样子……”说着,她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顾廷川立刻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
这一幕,真是令人作呕。
我没有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副一次性碗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吃完赶紧走。”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星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扒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苏婉莹的目光落在了星舟脖子上的长命锁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突然大受刺激,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锁……我的宝宝以前也有一把这样的锁……如果他还活着,今年也该上小学了……”她哭得摇摇欲坠,顾廷川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她顺背。
“婉莹,别哭了,你心脏不好,医生说了不能情绪激动。”
顾廷川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星舟身上,眼神冷漠,“星舟,把你脖子上的锁摘下来,送给苏阿姨。”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廷川,你疯了吗?
那是星舟外婆特意求来保平安的!”
“一块破银子而已,值几个钱?
我明天买个金的赔给他行不行?”
顾廷川不耐烦地吼道,“你没看到婉莹现在受了刺激吗?
她把这锁当成了感情寄托,小孩子懂什么,让给她怎么了?”
星舟吓得往后缩了缩,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胸口的银锁,大眼睛里包着眼泪,拼命摇头:“不给……这是外婆给舟舟的……舟舟不给……顾星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冷血了?
跟**一样毫无同情心!
果然是亲生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简直就是个冷血**!”
顾廷川怒吼一声,竟然直接站起来,越过半个餐桌,一把抓住了星舟脖子上的红绳。
“拿过来!”
“不要!
爸爸不要!”
星舟凄厉地哭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