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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宴最后收场的很不体面。
我几乎是被押送回家，因为彻底心死，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心中默默发誓，天一亮，我就带着全部压岁钱离开这个吃人的家。
可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反锁在卧室里。
床头柜上的小猪存钱罐四分五裂，里面存的压岁钱不翼而飞。
我大声拍门，却无人回应。
门外的人声不断，喜气洋洋，仔细一听，是在商议苏珍的毕业旅行。
爸爸说，“去马代吧，正好珍珍的签证前两天下来了。”
妈妈说，“还是去**国吧，上大学了，需要买护肤品化妆品，我的女儿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哥哥说，“去哪都行，我负责买单拎包。”
顾北川也在我家，表示全家人的机票他来买。
我努力忍住心里的酸涩，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是她的家人了。
真正的家人不会这么狠心，仇人才会。
我拍门问道，“我的压岁钱呢？”
门外声音一静，随之响起的是我**嘲讽。
“什么你的钱？
那都是我包出去的红包，以前你还算听话，我就留给你当零花钱，现在你都不认我这个妈了，我当然要收走。”
苏珍适时火上浇油。
“姐姐，你昨天太不应该了，当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妈妈不让你复读，妈**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给妈妈认个错，说你以后不复读了，安心进厂，妈妈会原谅你的。”
爸爸疲惫地开口。
“小凡，你太不懂事了，不让你复读也是为你好，这是我们给你选的最好的路，爸妈不会害你。”
哥哥一锤定音。
“你的压岁钱，就当赞助妹妹这次的毕业旅行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再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道。
“哥！
那是我想用来复读的钱。”
门外没有回应，我妥协了，苦苦哀求。
“就当我借你们的，我以后还给你们，我真的想复读，我有能力考上清华，不信你们打电话问我班主任，我的成绩一直都……”哥哥打断我的话，“不要再撒谎了，北川已经告诉我们了，你的成绩一直就是四百多分，再考一年也是一样，我们没工夫陪你再耗一年。”
我愣住了，顾北川为什么要撒谎……很快我就想通了，是因为苏珍。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苏珍不希望我复读，顾北川就帮她隐瞒。
我曾以为的救星，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更令我绝望的是，他们临行前对我的通知。
“这次旅行预计七天，你卧室有泡面和水，在家里好好反省。”
“等我们回来，安排你和那个相亲对象见面熟悉一下，如果一切顺利，你就不用进厂了。”
“别那么犟，到了别人家里，可不会像我们做父母的那么包容你。”
我靠坐在门边上，心如死灰。
就这样坐到傍晚，卧室的灯突然黑了。
停水停电。
我的旧手机也只剩最后一格电。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到我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要坐以待毙吗？
要等他们回来，把我强制嫁给三十岁的陌生人吗？
这份血缘亲情，还要吗？
答案都是否定。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信托机构的电话。
“你好，我不想嫁人，我想读书，你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