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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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通集团的项目两个组都要参与。
启航组负责生产端，我们锐意组负责方案端。
第一次联席会上，许妙妙带了一沓纸进来。
“这是我写的环保倡议书，希望大家都能签。”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用塑料笔，不喝瓶装水，不点外卖，打印用树皮纸。
方远舟直接放下来：“不签。我们组负责出方案，不是出环保宣言。”
许妙妙眼眶立刻红了：“你们连地球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方案？”
客户代表正好推门进来，看见她在哭，愣了一下。
场面很尴尬。
我站起来圆场：“抱歉，这位同事身体不适，我们先开会。”
客户代表点点头坐下来。
许妙妙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没说话。
会议开得很顺利。
恒通集团要的是一批新型展示柜，生产材料里包含一种特殊塑料配件，防水耐用。
客户特别强调：“这个配件必须用指定材料，不能换。”
赵敏行点头：“明白。”
许妙妙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在桌上画圈。
上一世我也见过这个动作。
每次她准备搞事，就会这样。
锐意组办公室里，方远舟在研究方案。
“恒通这个单子很大，做成了够吃半年。”
“但是生产端在启航组那边，赵敏行得把好关。”
我没接话。
我知道赵敏行把不了关。
上一世他没把住，这一世也一样。
方远舟看我脸色不对：“你有想法？”
“没有。”
我不想说太多。
说了也没人信。
还不如等事情发生，拿证据说话。
晚上加班，我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启航组办公室，看见许妙妙还在工位上。
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指在桌上画圈。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你还在用塑料杯。”
“你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塑料会**海洋生物吗？你知道大海里有多少塑料垃圾吗？”
“我知道。”
“那你还用？”
“我用塑料杯和海洋垃圾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你与其管我的杯子，不如管管自己。”
她皱眉：“我怎么了？”
“你每天点外卖，外卖盒也是塑料的。你用的手机，外壳也是塑料的。你穿的鞋子，鞋底也是塑料的。”
她脸红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
我端着水杯走了。
身后传来她低声嘟囔：“你根本不懂……”
我懂。
我太懂了。
她不是真的在乎环保。
她在乎的是自己看起来在乎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