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这一截,后片便放不下。
这块布是按用量买的。
那再买一点不就行了?
不同批次会有色差。
妈妈低头看裙摆。
我看着一样啊。
康予禾立刻去拆珠针。
妈,我不用了。
妈妈按住她。
别动,扎到怎么办?
她转向我。
明天我去买。
多少钱,妈妈赔你。
四百二十。
她愣了一下。
爸爸刚好进门,听完后说:**又不知道用量。
都答应赔了,一家人别弄得这么严重。
我写了不能动。
她没看清。
再买回来不就好了?
康予禾小声说:姐,我把裙摆拆下来给你。
已经剪过了,长度不够。
那怎么办?
我自己想。
这四个字说完,爸爸妈妈都松了口气。
因为我会自己想办法,事情就算解决了。
第二天,妈妈真的买回一块新布。
我找了半天,差不多吧?
我把两块布放在窗边。
旧布偏灰,是斜纹。
新布偏蓝,是平纹。
妈妈看了一会儿。
不放一起,谁看得出来?
我的作品要整件交。
她有些不高兴。
那你昨天怎么不把店名布号都写清楚?
纸上已经写了不能动。
可只要我没有把所有后果说完,东西被拿走,便仍有一半是我的错。
原来的店已经卖完同批布,只剩半米边角。
回来的路上,妈妈叹气: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用了。
你也是,重要的东西怎么不多买一点?
她不是不后悔。
只是她的后悔里,仍然需要我承担一点。
原来的短外套做不成了。
我拆掉纸样,在腰侧和袖下增加拼接,让两种颜色都留下。
版型更复杂,七天只剩四天。
凌晨,妈妈来敲门。
予禾那条裙子腰松,你顺手收一下。
我在赶作品。
就几针,不耽误多久。
康予禾在她身后说:妈,我明天去店里改。
外面改又要钱。
演出服最后还是到了我手里。
我缝了十分钟。
重新坐下时,刚算好的袖山弧度已经忘了。
我擦掉线,重新画。
**天晚上,作品终于完成。
肩线不够漂亮,左边袖口也有一点偏。
但每一道线,都是我自己重新算出来的。
我拍完照片,连同纸样一起发进考核邮箱。
截止前二十三分钟。
第二天下午,回复来了。
初筛通过。
请于本周六下午两点,到工作室参加终轮实操。
家庭群恰好弹出一张周六安排表。
上午,陪予禾试演出服。
下午,陪予辰买比赛鞋。
晚上,重拍全家福。
最下面还有一行。
予安:全天机动。
我把截图发进家庭群。
周六下午,我要去邻市考核。
妈妈隔了几分钟才回复:你不是交过作品了吗?
那只是初筛。
上午先陪予禾试衣,十一点前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