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心底一紧。
算了算时间,如果按照原来历史,裴以清这次应该是打了败仗。
因为族谱写着是“殉国”,而不是寿终正寝。
现在对面也会操控风,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帮到他。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风变得很急躁。
它在帐篷外面转来转去,把帘子吹得哗啦响:“不得了了,对面那个将领恼羞成怒了,今晚要夜袭你军大营。”
我放下手中的地图,赶紧去找裴以清。
他正在擦刀,看我跑进来,开口问:“又梦到什么了?”
我努力平稳自己:“对面今晚要夜袭。”
“那个将领在炽川谷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今晚他要带人来冲营。”
裴以清把刀插回鞘里:“多少人?
从哪个方向来?”
我重复着风的话:“两百精骑,从北面那条山沟摸过来,想趁你们睡着了偷袭。”
裴以清没有迟疑,立刻召集副将部署:“北面增加双哨,入夜后,全军甲胄不解!”
那天晚上,整个军营没有一个人睡觉。
**手埋伏在营墙后面,步兵藏在帐篷之间。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屏气凝神。
可一直到子时,也不见人影。
有伤员因为太累,晕了过去。
寅时已过,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敌军的夜袭,却始终没有来。
我心里紧紧捏了一把汗,裴以清面色也有些发白。
晨雾升起来的时候,他转向我:“会不会这次出错了?”
我也满心疑惑,一年多来,风给我的信息从来没错过。
那这是怎么回事?
副将周平的脸色很难看,他守了一夜,声音有些沙哑:“害咱们一晚上没睡,要是白天对面真来了,咱们拿什么顶?”
我正想问问一夜没出声的风,到底怎么回事。
可这个周副将是个乌鸦嘴。
话音刚落,大批铁蹄声音响起。
敌军,来了。
裴以清蓦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都做好准备,马上应敌!”
他眼神有些复杂看向我:“你先回营帐躲着吧。”
这时,我军已经蹲守了一晚。
全军疲惫不堪。
纵然有裴以清出神入化的用兵,可因为大家体力跟不上。
这场仗,算是惨胜。
我军损失了部分主力,**也消耗了许多,人心有些涣散。
有人的父兄战死,他们红着眼骂我,说我是不是故意想害他们。
我看着战局,心底一阵刺痛。
裴以清见状,把我叫进了营帐,目光里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裴温棠,你解释一下。”
我看着帐外伤的伤,残的残,一时说不出话。
可是我比他还懵。
风明明说了,是晚上,会有夜袭的。
我叹了口气,正欲开口道歉。
一阵清风拂到我耳边,声音有些颤抖:“丫头,对不起。”
“昨晚跟你说夜袭的那个,不是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谁?”
“对面那个人,他提前放了一股风过来,专门跟你说假话。”
“让你们整夜不睡,疲惫不堪,他再发起真正的进攻。”
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还有另一阵风?”
风的声音有些虚弱:“对,我打探消息的时候太深入,被他们拦住了,没能及时通知。”
“不过今晚,他们会再次夜袭,你快通知你祖宗。”
我心底闪过一丝愧疚,风是为了我,也受了伤。
“谢谢你,你辛苦了。”
说完站起身来,看向裴以清:“昨晚是我记错了,我道歉。”
“但你相信我,今晚,他们会发动真正的夜袭。”
裴以清没说话,他身后的周副将气得发抖:“害死了这么多人,你还敢说?”
裴以清抬手制止了他,问我:“你怎么知道这次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是不防备,今晚,会被全歼。”
“如果我这次说错了,愿意被当众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