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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荒唐得令人作呕。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我爸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茶水四溅。

我妈已经捂住了胸口,气得嘴唇发白。

傅伯母更是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傅景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马上把戒指给我摘下来,让她滚出去!”

“妈!

您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傅景深立刻将白芷柔护在身后,像个反抗封建家庭的苦情男主角,“芷柔是个病人!

初微大度懂事,她都不会计较,您在这闹什么?”

“你——”傅伯母气得扬起手就要扇他。

“伯母。”

我终于开了口,语气平静。

七年。

从大学毕业的青涩,到在商海里并肩作战的厮杀,我陪他熬过了傅氏集团最艰难的融资期,陪他通宵写过*P,在他胃出血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

我以为我们是势均力敌的战友,是天造地设的爱人。

但在这一刻,我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的尊严、我父母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践踏,还要用“坚强懂事”来绑架我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有些滑稽。

“戒指戴着挺好看的。”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白芷柔那张楚楚可怜却难掩得意的脸,最终落在傅景深脸上,“既然她这么需要安神辟邪,那就戴着吧。

毕竟,人要是亏心事做多了,确实容易见鬼。”

傅景深眉头一皱,显然对我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不满:“初微,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很体谅。”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动作优雅地穿上,然后转头看向我面色铁青的父母,“爸,妈,这顿饭我看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我们走吧。”

“初微!”

傅景深在身后叫住我,语气里带着警告,“今天两家都在,你别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收起你女强人的架子行不行?”

我连头都没回,踩着高跟鞋,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不仅隔绝了里面的闹剧,也彻底关上了我对这段感情所有的期待。

我的心底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冰川崩塌后的极寒与清明。

距离婚礼只剩半个月,各项筹备工作已经到了最繁琐密集的冲刺阶段。

按照原定计划,周六是我们去试那件由法国高定设计师耗时八个月手工缝制的千万级婚纱的日子。

我在婚纱店的VIP室里,从早上九点,等到了下午两点。

打电话过去,第一个被挂断,第二个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傅景深的语气透着疲惫:“初微,抱歉,我过不去了。

芷柔公寓那一带停电了,她有幽闭恐惧症,怕黑怕得浑身发抖,一直在哭。

我走不开。”

**音里,适时传来了白芷柔虚弱的呜咽声:“景深……你别走……我害怕……一件婚纱而已,你自己穿上看看合不合适,让店员帮你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就行了。

你一向独立,这点小事不需要我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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