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啊！”商陆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骨灰盒。
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怎么也不敢放上去。
“你别碰她。”
我迅速拉上书包拉链，将骨灰盒重新护在胸前。
“你不配。”
“岁岁……我的岁岁……”
商陆辞仰起头，满脸都是绝望和悔恨。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挂你电话，不该去陪沈知意……”
“你打我，你骂我，你让我**都行，求你和岁岁别骗我了。”
他猛地扇起自己巴掌
一下，两下，嘴角很快溢出了鲜血。
我冷眼看着他自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商陆辞，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岁岁在抢救室里喊着爸爸救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陪别人放烟花，你把岁岁的房间、玩具、甚至上学的名额，全部送给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现在她死了，你来装什么慈父？”
商陆辞跪在地上，试图抱住我的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病得那么重……”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我无情地戳穿他。
广播里再次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安检口。
“南星，不要走，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商陆辞绝望地嘶吼，试图冲破安检线追上来。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拦在外面。
“放开我，我要找我老婆和女儿，放开我！”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将那个曾经深爱过、也彻底摧毁了我的男人，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岁岁，妈妈带你离开这里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而商陆辞，被安保人员强行赶出了机场。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在马路上，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沈知意正指挥着搬家工人，把岁岁房间里的东西往外扔。
“那个钢琴不要了，看着晦气，明天找人卖了换个新的给念念。”
商陆辞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出来的东西，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住手！”他发出一声暴喝。
沈知意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
“陆辞，你回来了？”
商陆辞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问。
“谁让你动岁岁的东西的？”
“是……是念念说不喜欢以前的布置……”
沈知意察觉到不对劲，瑟缩了一下。
“陆辞，你怎么了？”
“滚！”商陆辞指着大门大喊，“带着你那个小野种，给我滚出这个家。”
沈知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陆辞，你说什么？你要赶我们走？”
“她死了！”
商陆辞突然发狂地掐住沈知意的脖子。
“岁岁死了！就在你装抑郁症骗我去山顶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