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十一天后，我独自办完出院手续。
又休养了一周，我才勉强恢复行动。
这二十八天里，顾修没有来过一次。
微信对话框中，只有他三天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这个月的物业费还没交，记得处理。”
我截屏保存。
老陈在医院外等我，将一沓文件递过来。
“沈总，证据链基本完整。”
我翻开文件。
苏曼青当年买通混混的转账记录。
肇事司机家属的收款流水。
顾修联系周明，伪造重度抑郁病历的聊天记录。
还有苏曼青五年来三次怀孕的就诊材料。
老陈指着一份录音鉴定报告。
“当年负责联系的混混怕苏曼青事后翻脸，偷偷录下了通话。”
“原手机虽然损坏，但云端账号里留下了自动备份。警方已经核验过原始文件。”
第一次怀孕，是我流产后的第七个月。
第二次，是顾修陪我去普陀山为孩子抄经的第二年。
那次苏曼青在寺庙附近的私人医院流产，手术费从顾修的卡里划走。
如今是第三次。
我合上文件。
“沈总，还有件事。”
“苏曼青的产检和住院费用，有一部分是从顾氏账上走的。”
“把公司部分单独整理。”
“我要完整流水。”
一个小时后，我抵达君悦酒店。
今天是顾氏集团***庆典。
顾修包下整层宴会厅，准备公开苏曼青“顾家义女”的身份。
我推开大门时，他正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台上。
“这十年，顾氏能走到今天，我最感谢的人，是我的妻子沈知宜。”
“虽然她今天身体不适，没能到场，但我的心始终和她在一起。”
台下响起掌声。
我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胸前别着白花，缓缓走进宴会厅。
四周安静下来。
顾修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扔下麦克风，快步冲**，扣住我的手腕。
指腹正好压住尚未消退的**。
“沈知宜，你穿成这样来闹什么？”
他压低声音。
“先跟我去**。”
苏曼青提着礼服裙摆走过来。
她的孕肚已经十分明显。
“姐姐，我知道你看到我怀孕，心里不好受。”
“可今天是修哥的大日子，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甩开顾修，从包里抽出病历复印件，砸向他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
最上面一张，清楚印着几个黑字。
“全**切除术。”
顾修弯腰捡起病历。
看清诊断结果时，他的手狠狠一抖。
“知宜，你……”
我没有理他。
我扶着仍然隐隐作痛的小腹，一步步走上舞台。
拿起麦克风后，我看向台下的顾修和苏曼青。
“我今天来替那个死去的孩子。”
“也替二十八天前，差点被顾修亲手断送的半条命。”
“向你们讨债。”
我按下遥控器，背后的LED屏闪了两下。
下一秒，苏曼青的声音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