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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怎么也掰不开许诺的手,商言情急之下一把抄起旁边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她头顶。
剧痛袭来,许诺踉跄着倒地。
血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商言和婆婆团团围着沈知意,每一张脸上都堆满紧张与关切。
确认沈知意无碍后,商言冲到许诺身前,满脸戾气,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厉声嘶吼:
“你闹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会学乖。”
许诺被掐得脸色涨紫,进气少,出气更少,却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她在想,就这样死掉也好。
沈知意适时**话来,声音温温软软:
“姐姐戾气太重了。听说多和动物相处,能培养人的爱心。正好我闺蜜家最近承包了一处鳄鱼场,要不……把姐姐送去那里?”
商言犹豫了一瞬。
他知道许诺平时最怕这种凶猛的动物,可一瞥见沈知意脸上未干的泪痕,眸底的迟疑稍纵即逝:
“你说得对,也是时候让她学乖。”
许诺头顶的伤被简单处理过后,商言便命人将她塞进车里,带到城郊一处鳄鱼场。
看着满池凶鳄张着大口、饥饿躁动的模样,许诺只觉得双腿发软。
沈知意却满脸兴奋,拉着商言的衣袖撒娇:
“言哥哥,能不能让姐姐下去喂这些鳄鱼?它们看起来好饿的样子,好心疼。”
商言蹙着眉,可一看到沈知意撇嘴委屈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开口:
“诺诺,你拿几块肉下去喂鳄鱼。放心,我会让人保护你。”
闻言,许诺的身体猛地一颤,转头看向他。
那张她看了五年的脸,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沈知意。
为了哄沈知意开心,他竟让她以身犯险。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连风都能吹散:
“好,不过我有个要求,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商言的身体猛然僵住,眸底瞬间被怒火填满。
他没想到她竟将离婚协议随身携带,难道她时时刻刻都在盘算着离婚的事?
他赌气般接过离婚协议,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狠狠丢在她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她的脸颊,一道血痕醒目地渗出来。
可他没有半点动容,声音冷硬:
“这下可以下去了吧?”
许诺弯腰捡起离婚协议,看着那上面的字迹,眼底蒙上一层湿意。
终于,要结束了。
那些与他有关的过往,如走马灯般在她脑中闪过。
可很快,思绪就被他的催促声拽回,保镖将几块鲜肉塞进她手里。
她就这么毫无防护地下了鳄鱼池。
明明怕得要命,心里却异常平静。
投喂的过程比她想象中顺利,鳄鱼并没有主动攻击她。
就在许诺转身上岸的刹那,忽然一块石头从观景台抛了下来,直直砸进鳄鱼群中。
“好玩!”沈知意味犹未尽,又丢了块更大的石头。
鳄鱼群瞬间被激怒,纷纷朝许诺袭去。
她反应过来时小腿已被鳄鱼死死咬住,巨大的咬合力几乎要将骨头碾碎,她眼前猛地一黑。
“商言,快救我!”她朝商言伸手,声音支离破碎。
台上的商言霍然站起:
“诺诺!”
一旁的沈知意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拽住商言的手臂,声音发颤:
“言哥哥,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贪玩才丢石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他轻声安抚,目光却焦灼地投向在鳄鱼群中挣扎的许诺,心急如焚。
正要带人冲下去,沈知意忽然一声哀嚎,弯腰蜷缩起来。
商言急忙扶住她,眼神关切:
“知意,你怎么了?”
沈知意脸色极其难看:
“言哥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惊吓过度,要流产了?”她虚弱地摇头,“你不用管我,救姐姐要紧。我没事,可以撑得住。”
商言的目光掠过命悬一线的许诺,左右为难。
可听到沈知意的哀嚎越来越凄厉,他瞬间下了决断:
“我带你去医院。至于诺诺……我会让人下去救她。”
求生的本能让许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她试图再次向商言求救。
可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沈知意。
手臂骤然传来撕裂的剧痛,她再也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