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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这一跪,便跪了三天。
第三日时,春雨连绵。
云岫站在窗边,低声回禀:“殿下,他昏过去两回了,醒了又继续跪。”
我靠在榻上喝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了吗?”
云岫一顿,小心答道:“还没有。”
我淡淡道:“那就继续。”
从前我受一点委屈,他都要心疼得不行。
如今轮到他吃苦了,旁人倒都觉得他情深似海。
可真正的情深,从来不是跪几日、淋几场雨就能抵消的。
午后,萧临进府回话。
“殿下,苏念云招了。”
我抬起头:“说。”
“她确实不是郡主,原名柳念娘,出身青楼。三年前被肃王旧部收养,专门训练成如今这副模样,送到沈川身边。”
“肃王旧部?”
我眸色一冷。
肃王是先帝的弟弟,曾在皇弟年幼时起兵谋逆,后被我亲手平定。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还有漏网之鱼。
萧临继续道:
“他们盯上沈川,是因为沈家这两年拿了皇商资格,商路遍布南北,方便替他们运送私盐、兵器和密信。”
“至于殿下……”他顿了顿,神色更冷,“柳念娘说,她本来不知道您是谁。只是后来发现沈川对您极其看重,便想借折辱您来彻底拿捏沈川。若您身份暴露,最好;若不暴露,沈川为她与发妻反目,也一样可用。”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原来这场所谓的“报恩情深”,从头到尾都掺着算计。
可更可笑的是,即便如此,真正拿刀捅向我的那只手,依旧是沈川自己的。
“那沈川呢?”
萧临答道:“沈川并不知她真实身份。但他这些日子为柳念娘行了不少方便,私开库房,调动商队,确有失察之罪。若深究,难辞其咎。”
我轻轻抚过小腹,半晌才道:
“带他来见我。”
云岫有些担忧:“殿下,您身子还未好全——”
“无妨。”我道,“有些账,总要亲自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