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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临前,我回城参加教师培训。
结束那天,顾母在门口等我。
她没有劝和,只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婚宴退款明细、租房押金分配,还有顾泽安写给双方父母的说明。
每一项责任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提唐月动摇。
也没有说我冲动。
“顾泽安辞掉年级组长了。”
顾母低声说。
“学校原本要推荐他评优,可他承认领证当天擅自离岗,影响了工作。他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阿姨,这些不用告诉我。”
“我知道。”
她把文件袋放到我手里。
“他也知道。”
傍晚,我在大学操场见到顾泽安。
是我主动约的。
看台下有人踢球,口哨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坐在曾经的位置上,手里没有花,也没有礼物。
“资料收到了吗?”
“收到了。”
“有漏掉的东西,你告诉陈铭。”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以前我们很少这样。
哪怕吵架,顾泽安也总能找到事情做,替我拧瓶盖,整理围巾,查看明天的天气。
如今他把双手放在膝上,没有碰我。
“唐月和周叙去做婚前咨询了。”
他说。
“她以后不会单独联系我。不是你要求的,是我自己提出的边界。”
“嗯。”
“我还欠你一句话。”
他抬眼看我。
“那七天,我确实在等她会不会后悔。”
风从操场中央吹过来。
我的指尖缩进袖口。
终于等到这句话,我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我没想和她重新开始。可我想证明自己没有辜负她当年的信任。我觉得只要不碰她、不和她复合,就不算背叛你。”
顾泽安停了一下。
“我把你的爱,当成不会变化的东西。”
“你走的第一天,我觉得你只是在生气。到了第七天,我坐在民政局门口,还以为你只是没有消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第八天,我才明白,你不是在等我认错。你是在结束我们。”
“那份协议里,我给唐月七天后悔,却默认你连一天离开的**都没有。”
他的眼底一点点泛红。
“知遥,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回来,你就还会在。”
他没有推给责任感,也没有再提我们七年。
“知遥,对不起。”
我看着跑道上那条白线。
“我还爱过你很久。”
他的呼吸明显停住。
“现在呢?”
“现在偶尔也会想起你。”
我没有否认。
“投影坏的时候,山路封的时候,夜里听见电话响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顾泽安的手指缓缓收拢。
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
“那我们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