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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冷笑。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妈叫什么，跟你偷没偷钱有关系吗？”
我看着他。
“有。”
“因为李婆婆不是孤寡老人。”
“她有女儿。”
“而你，就是她女儿的儿子。”
院子里瞬间炸了。
“啥？李婆婆有女儿？”
“她不是一直说无儿无女吗？”
“这些年村里低保，不就是按孤寡老人给她办的？”
李婆婆猛地尖叫。
“你放屁！”
她扑过来要撕我的脸。
“我哪来的女儿？你这个小**，为了脱罪什么都敢编！”
赵国强一把拦住她，脸色沉得厉害。
“李桂芬，你别闹。”
我没有躲。
我从包里拿出一部旧手机。
李婆婆看见那部手机，整个人僵住。
那是她的备用机。
早上我去她家拿存折时，她说手机总弹广告，让我顺手看看。
上辈子，我也帮她修过手机。
那时候，我无意间看见过她和一个叫“春梅”的女人聊天。
春梅喊**。
每个月都会问：“钱够不够？我过两天给你拿点儿。”
李婆婆也毫不客气：“那你再给我拿两千。”
我那时只当是老人家的家事，没有多问。
后来我被污蔑，被全村骂成小偷，才在陈旭进公司后的宣传稿里，看见***的名字。
陈春梅。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放过这条线？
早上拿到手机后，我借口清理内存，把聊天记录全都截屏保存，还导出了语音。
我点开第一张截图，举到众人面前。
聊天时间，就在三天前。
春梅：“妈，钱我拿过去了，还是放灶台米缸下面。”
李婆婆：“好孩子，你别怪我让你偷偷摸摸的，我也是怕村里人看见不好。”
春梅：“妈，你别总说这种话，我懂的。”
周围彻底安静。
连风声都像停了。
我又点开一段语音。
陈春梅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妈，你别省药钱。旭子不懂事，说你当年丢了我，不该再管你。”
“可你到底生了我，我不能看着你老了没人管。”
李婆婆的脸白得吓人。
她伸手想抢手机。
“假的！都是假的！”
我冷冷看她。
“聊天记录可以恢复，语音可以鉴定。”
“李婆婆，您敢不敢让**查？”
她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陈旭突然开口。
“就算她有女儿，那又怎么样？”
“她女儿只是可怜她，偶尔给点钱。”
“这不能证明她骗低保，更不能证明我害你。”
我转头看他。
“急什么？”
“我还没说完。”
我抬手，指向李婆婆堂屋的屋檐。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白色小盒子。
外表像感应灯。
实际上，是摄像头。
半年前，村里有老人被骗子上门推销保健品。
我借口李婆婆一个人住不安全，帮她装了这个“报警灯”。
她嫌麻烦，连说明书都没看。
她不知道，那东西会自动录音录像，云端保存。
陈旭更不知道。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云端记录。
“巧了。”
“昨天晚上，你们俩在这里说的话，它全录下来了。”
陈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