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站在原地,彻底僵住。
他们早就知道林笙笙的存在了。
这九年来,我把宋父宋母当成亲生爸妈孝敬。
六年前,宋父中风,宋砚洲说正忙升职,赶不回来。
是我在病床前照顾了他一个月。
给他端水喂药,翻洗身体。
整日守在病房里,不敢合眼。
宋母有三高。
每顿吃食都是我给她精心**。
控糖控脂,没有一天懈怠。
而此时,他们却热情地迎接林笙笙。
“笙笙啊,砚洲说你爱吃这些,阿姨就亲手做了。”
“来,这是见面礼,叔叔阿姨给你封了一个红包。”
我看着那个鼓起的红包,眼睛又酸又涩。
那些美食,特产,礼品,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侍奉他们两人的这些年,连一句辛苦了都没得到。
宋母正慈爱地牵着林笙笙的手。
“笙笙啊,你是沪市本地人?怪不得我们砚洲要坚持待在沪市,不肯回来。”
“你这姑娘,长得真俊啊,看着就讨人喜欢。”
这一刻,我猛然清醒。
不止是宋砚洲不再爱我,他的家人,也从没接纳过我。
我的尽孝和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配做宋家的儿媳。
宋父宋母也常让我等等。
他们对我说,等宋砚洲回来,我们就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就在粤城等着。
为他照顾老人,为他处理所有琐碎的家务事。
可永远得不到那个结果。
积攒了九年的委屈瞬间爆发。
不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了。
我冲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这套房子是宋砚洲的房产。
他说等我们结婚,就将房子作为聘礼过户给我。
我等不到那个婚礼了。
这九年,我不要了。
有关宋砚洲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我的行李少的可怜。
房间衣柜里的旧衣服,半个行李箱都占不满。
宋砚洲常跟我说沪漂苦,我也省吃俭用,为他存钱。
他的手机正放在主卧里充电,通知音响个不停。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
仅那一眼,我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见那条来自他朋友的消息,我脚下一阵发软。
“哥们,你真打算一南一北,两个老婆?”
我颤着手,试图解锁他的锁屏。
想一探究竟,我在宋砚洲心里到底有多轻贱。
我试了四遍,全都密码错误。
不是他的生日,更不是我的生日。
鬼使神差下,我打开林笙笙的社交账号。
寻找着她的生日日期。0814,密码解锁了。
我心里一阵发寒,原来林笙笙,早就穿插在宋砚洲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可手机里的内容,更令我心惊。
“我对江允梨,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感情了,我也真不舍得让她伤心。”
“笙笙也不会照顾人,还是得让允梨照顾我爸妈。”
“到时候在粤城办个婚礼咯,你帮我办个假结婚证唬她。”
“我会在沪城娶笙笙,从此她们一南一北,互不干扰。”
我对宋砚洲最后一丝情分彻底消失。
我冷笑着,拖着行李箱决然离去。
一南一北,两个妻子?
那我不能如他所愿了。
宋砚洲,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等你了。
从此我们南北相隔,再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