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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离开酒店时,露台上的笑声还没有停。
陆景深大概以为,我只是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躲起来等他哄。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林薇喝醉了。
你买的醒酒药放在哪里?
我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关掉手机。
原来即使我已经离开。
他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我去了哪里。
而是我有没有替林薇准备好醒酒药。
到机场时,距离起飞还有四十分钟。
我**好登机手续,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托运。
七年,我曾经无数次幻想和陆景深的婚礼。
婚纱要什么样,请柬写什么话,桌花用什么颜色。
我甚至提前一年,把所有人的座位都安排好了。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林薇。
我将她安排在离我们最近的位置。
因为我一直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
我起身前,将那枚素圈戒指放进机场的失物招领处。
登记名字时,工作人员问,
“确定不是贵重物品吗?”
我看着戒指。
“不是。”
真正珍贵的东西,早在他亲手摘下戒指,戴到林薇手上时,
就已经没有了。
凌晨一点,陆景深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林薇醉得厉害,趴在他肩膀上不肯松手。
其他人还在起哄,让他们继续完成“新婚之夜”的游戏。
陆景深却越来越烦躁,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关机。
陈放笑着说,
“嫂子肯定躲房间里哭,你过去抱一下就好了。”
周程也不以为意。
“她连七轮空白卡都忍了,还能真走?”
“最多明早摆脸色。”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因为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有一次,陆景深忘了来接我,
我在暴雨里等了三个小时。
手机进水,鞋也被泡坏。
他赶来时,只说了一句,
“你不会自己打车吗?”
我哭着说分手,可第二天,得知他胃病犯了。
我还是提着保温桶去了医院。
还有一次,林薇深夜失恋。
陆景深丢下正在过生日的我,赶去陪她。
我一个人吃完蛋糕,对着蜡烛许愿,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后来他凌晨四点到家,看见我趴在桌上睡着,只摸了摸我的头。
“还是你最懂事。”
我便又原谅了。
原谅得太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
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都会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