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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扒开她的手。
“我睡得很好,不需要你帮我了。”
“晚晚,你又在闹什么别扭!晓丽只是关心你,也错了吗?”
沈青岩从放映间出来,睡衣敞到胸口下面,出言责备。
我像没听见般,倒出几粒药,仰头喝下去。
“还是这样,吃药不喝水。”
沈青岩端起桌上的水,递到我嘴边。
放了整夜,冰凉的水,顺着我的咽喉灌下去。
没有冲走那几粒卡在嗓子眼药,反而冰得我胃开始抽着发痛。
“等我冲把脸,就开始今天对晚晚的治疗。”
晓丽刚拧开水龙头,沈青岩就小跑过去,将水调到热水那一端。
他像是习惯了晓丽的粗心大意,无奈地敲了下她脑袋。
“你今早不是刚到姨妈期,怎么能用凉水。”
握紧水杯的指腹,冰得我心脏发疼。
他们低头笑成一团时,发丝连着发丝,缠绵又亲密。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穿鞋,准备出门。
“晚晚,你要去哪?”
“刚晓丽都说了你精神状态不好,马上要开始今天的针对性治疗了。”
沈青岩时时刻刻急着晓丽的话。
却不记得,今天是我爸**头七。
他之前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去的。
需要反复提醒的爱,我已经没力气强求了。
可就在我打开门时,沈青岩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一把将门重重合上。
“晚晚,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晓丽这段时间一直守着你,就是因为担心你,你就这么不知好歹!”
守着我。
就是整晚睡在沈青岩身边,和他打情骂俏,把我逼到重度抑郁。
我将包狠狠砸在地上,近乎嘶吼。
“我用她守着我了吗!我不稀罕!”
“啪!”
沈青岩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出我满嘴血。
他落回到身侧的指尖颤了颤,再张口的时候,有些慌乱。
“晚晚,是你逼我的。”
晓丽快步走上前,心疼地捂住我的脸,命令沈青岩。
“青岩!和晚晚道歉。”
我食指骨结轻轻一顿,心跳砸落一拍。
只觉得这个场面足够荒诞和好笑。
沈青岩深吸口气,乖乖地按晓丽的话照做。
“对不起啊晚晚。”
“我就是太担心你的病了,所以一时有些失控。”
他抬起右手,想牵我,我下意识向后躲开。
此刻,他的道歉,比我脸上这个巴掌,更**辣的发疼。
我们结婚6年,沈青岩对我算得上情真意切。
我想吃的东西,他会半夜去买。
我高烧不退,他会帮我换一整晚毛巾。
我每年生日,他都会高调是爱,登上热搜。
可唯有一件事,他从来不会做。
那就是和我道歉。
“晚晚,我非常讨厌向别人道歉。”
“我和父母都没道过歉,还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一点点小坚持。”
当初我们刚认识,他就已经和我说过这话。
所以,这些年,我从来没勉强过他。
但今天。
他的原则,因为晓丽,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