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场先是死寂。
随后,记者的快门声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不是亲生的?”
“阮小姐,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贺先生,您知道这件事吗?”
贺景行的脸色从阴沉变成空白。
他盯着那张鉴定书,像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阮念伸手来抢。
“枝意,你不能这样!”
周闻侧身挡住她。
“阮小姐,这是合法取得的鉴定材料。”
“你如果对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阮念的手僵在半空。
小宇还趴在贺景行肩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闪光灯吓得哭起来。
“爸爸……”
这两个字落下时,贺景行终于动了。
他低头看小宇。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迟疑,还有被当众撕开的难堪。
阮念立刻抱住小宇。
“景行,你别听她的。”
“这一定是假的。”
“她恨我,她恨小宇害她流产,所以才用这种东西报复我。”
我看着她。
“阮念,亲子鉴定机构有资质编号。”
“采样记录、送检记录、报告编号,都在里面。”
“你可以告我伪造。”
阮念脸色发白。
记者立刻追问。
“阮小姐,您是否愿意公开重新鉴定?”
“如果孩子不是贺先生的,您为什么让孩子叫**爸?”
“贺先生过去五年给您和孩子花的钱,是否构成欺诈?”
阮念抱紧小宇,眼泪不停掉。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骗景行。”
她看向贺景行。
“景行,你相信我。”
“当年我一个人***,只有你对我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小宇没有爸爸。”
贺景行的喉结滚了滚。
“所以,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阮念眼神闪躲。
“我不知道……”
贺景行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比他发火时更可怕。
“你不知道?”
“你让他叫了我五年爸爸。”
“你用他的名义从我这里拿走几千万。”
“你住进我家。”
“你让我的妻子流产。”
“现在你说你不知道?”
阮念哭着摇头。
“不是我让她流产的。”
“小宇只是孩子。”
我打断她。
“那天楼梯口的监控和录音,我也带来了。”
周闻把另一只文件袋递给旁边的记者。
“这部分材料会同步提交**。”
“其中包括现场录音、急救记录、佣人证言。”
“贺老**阻拦救护车救治,优先要求为阮女士之子请家庭医生的录音,也在里面。”
贺景行猛地看向我。
“你还录了音?”
我说:“我在那个家里,除了录音,还能保护什么?”
他脸色一白。
记者已经炸了。
有人把镜头怼到贺母刚下车的方向。
贺母本来是来撑场面的。
她穿着深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刚被司机扶下车,就听见记者问:
“贺老**,网传您在沈小姐大出血时阻止叫救护车,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