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和梁渊默契得谁也不再说话。
除了医院的公事,几乎没有交流。
直到他在朋友圈发了买婚房的视频,第二天医院又传疯了。
“小冉,你不是做梦都想有房子吗?梁医生对你可真好,想要就得到。”
“对啊,不像我家那口子,当初八万八的彩礼还要和我讨价还价。”
冯冉耳尖通红,走上来拉住我。
“哎呀,你们都误会了。”
“其实小霜才是梁渊的女朋友,这婚房是他给小霜买的。”
几个同事立刻嗤笑出声,“她?”
“像**一样阴魂不散,梁医生会喜欢?”
“就是,小冉你就算照顾她的玻璃心也不能胡说八道,谁都看得出来梁医生就对你有意思。”
话音未落,梁渊立刻走了进来,手上戴着和我一样的情侣款手表。
我下意识把用袖子手腕盖住。
要知道,他最怕和我扯上关系。
甚至严谨到所有用品的牌子都要和我买不一样的。
他扫了一圈,嗓音低沉,“怎么了?”
同事哈哈一笑。
“没事,说程霜是你女朋友,那婚房是买给她的呢。”
“别胡说八道,我跟她不熟”,他立刻沉下脸,指了指我,“你过来。”
刚关上门,他即刻走到我面前,气压很低。
“程霜,你疯了?就这么想公开,这么想要这个婚房?”
“你到底是有多怕我把这个给别人?”
“我没有,是冯冉说的,况且我已经递了离……”
“别嫁祸给别人,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刚说到一半,他立刻怒声打断,“那你现在听好了,那房子是我给小冉买的,你看都别想看。”
“以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长记性了吧?”
指甲陷入掌心,我只是咽了咽喉咙。
“随你。”
本来他也不会给我,现在只是有了个理由罢了。
我拉开门出去,同事这次直接在我面前碎嘴子。
“被骂了吧?活该。”
“这几年像狗皮膏药似的,谁受得了你。”
“她啊,简直就是梁医生的资深梦女,没救了。”
其实这些话我听得多了,也早就麻木了。
冯冉红着眼拉我,
“小霜,你没事吧,阿渊他就是一时生气。”
“到时候我再帮你说说情就好。”
我平静地抽开。
“不用了,以后也不需要。”
她立刻哭唧唧地掉眼泪。
“小霜,你是不是怪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也只是想……”
“不是。”我转身想走。
旁边又在冷嘲热讽。
“好了小冉,你把人家当闺蜜,她可不领情。”
“也真是的,就只会欺负我们小冉脾气好。”
我脚步忽然顿住,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我也真心把她当朋友,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可是……我看了一圈熟悉的医院。
没必要了。
晚上,冯冉又央求着和我**,她说她和男友配合默契。
架不住她一直碎碎念,只能勉强同意。
可次日一早,出现了严重的医疗事故。
昨天手术的时候冯冉把棉球掉在病人身体里了。
现在整个院里气氛都很紧张。
梁渊却直直看向我。
“程医生,我记得昨天本该轮到你吧。”
“是她昨天非要和我换。”
“那你不换就没这回事,说到底,这件事你负全责。”
这家医院是私立,他除了是医生,还有股权。
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梁渊也一直都这样。
冯冉犯错我来背锅。
以前她的病人医闹,他全部推给我,那天我被砍了三刀。
见我不语,他继续道:“自己写证明,向院里和上级说明清楚。”
“还有这段时间你别来了。”
我摸着昨晚刚批的离职证明。
这样正合我意。
梁渊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心口莫名堵了一下。
手机震动,是婚房上我的名字被成功加上的消息。
人也总归会回来的,他想。
直到半个月,依旧不见我的人影。
他终于去问了院里。
“你说程霜医生?她早就拿到离职证明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