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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王雪晴的父亲，王泉。
王泉身着风衣，满头银丝打理的井井有条。
比我看起来更像是高级工程师。
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一丝阴狠的笑。
“立军，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装。”
我冷哼一声，同样没惯着他。
“王泉，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虚伪。”
没想到他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出声。
“确实，拜你所赐，我只能在地方小厂里当个总工。”
“这小厂子，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太多，没办法，我不虚伪一点活不下来啊！”
其实这些年他的近况我也有所耳闻。
那年被开除后，他大病一场。
在家里躺了近一年后，他重新振作起来，跑到老家一家小工厂里当起了总工。
虽然不如在天启厂待遇好，但胜在地位高。
再加上他有一手并没有逊色于我多少的技术，自然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心里明白。
他一直还在记挂着当年的事，想报一箭之仇。
而这次，恰巧是他最合适的机会。
见我沉默，王泉再次开口：
“刚才听你说，要让这分厂关厂整顿？不至于吧！”
“不就是一台机器吗，我要是修好了，这事能不能算完？”
我摇了摇头，严词拒绝。
“规矩就是规矩，分厂有许多违规，必须关厂整顿。”
“况且你也不是这个厂的人，没资格……”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片汤话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泉挥手打断。
他俯下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就是因为傅家和我闺女跟我有关系，所以你才恶意报复吗？”
“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放不下这件事，不如我们比一比。”
“同时修这个机器，谁先修好，算谁赢。”
“你敢吗？”
一旁的孙铁听到这话，立马挺身而出站在我面前。
“王泉，你都不是天启厂的员工，何谈和我师父比赛！”
“而且我师父是厂子里唯一的八级工，除了他，这个厂没人能修这机器！”
“我真是没想明白，你是怎么敢和我师父叫板的！”
王泉依旧不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不就是八级工吗，谁不是？”
说着，他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顾立军，我还要感谢你呢。”
“要是没有你害我被天启扫地出门，我还不会痛定思痛，努力评上这八级工呢。”
见王泉拿出正经，墙头草的工人们又一次随风倒向了他。
“我去，王总工父亲也是八级工啊，据说这八级工能手搓真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顾立军这老东西为什么敢这么装，还不是因为厂子里就他一个？”
“要我说，王总工父亲更牛，毕竟人家可不像他，还搞抄袭！我支持比赛！”
一时间，要我和王泉比赛的呼声越来越高。
王泉听着吹捧，脸上有说不出的得意之色。
“怎么样，姓顾的，你敢不敢，给句痛快话。”
我缓缓起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不就是想比赛吗，来呗。”
“不过我要提醒你，十几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十几年后也一样。”
“八级工确实都是天才，但恐怕你忘了一件事。”
“天才，只不过是见我的门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