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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二点，他又发来消息。
“栀栀我错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开吗？”
“明天去江边，我发朋友圈官宣。”
我盯着屏幕很久。
第二天晚上，江边风大。
顾砚舟站在桥下等我，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看见我，他先递过来。
“昨天我语气不好。”
我没有接。
他顿了顿，又说：“今晚我听你的。”
这句话有一瞬间像回到从前。
刚在一起时，他也会在冬天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
他说：“温栀，你不用讨好谁，我喜欢你就够了。”
可后来，喜欢好像不够了。
我要过朋友那关。
要过许知意那关。
还要过八十五分的那关。
顾砚舟拿出手机。
“拍张照吧。”
我抬眼看他。
“真的发？”
他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们在江边拍了几张。
最后一张，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很淡的笑。
我看着那张合照，心口慢慢软了。
顾砚舟选好照片。
打出配文：“第三年。”
他的手指停在发布键上。
下一秒，群消息弹出来。
江述：“顾哥真要公开？嫂子复评还没过呢。”
周让：“终评前别乱发，流程不能乱。”
陈屿：“忍住啊顾哥，别提前交卷。”
许知意也发了一句。
“别因为我们昨天闹过，就赌气发朋友圈。”
“这样栀栀以后更难合群。”
顾砚舟盯着屏幕，迟迟没动。
我手里的热饮一点点凉了。
“发啊。”
他锁掉手机。
“栀栀，他们都是我好兄弟，我很想你们能融入他们，你再忍忍，你看知意她不是融入的很好。”
我看着他。
“所以他们都觉得只有许知意才配得**。”
顾砚舟皱眉。
“栀栀，知意是我好兄弟，你能不能别老往她身上扯，现在发，大家都会觉得我在逼他们接受你。”
我突然笑了。
“他们接不接受我，和你承不承认我，有关系吗？”
他没有回答。
江边的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冷得刺骨。
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点发布。
手机屏幕暗下去，那张合照也跟着消失。
我把热饮放回他手里。
“回去吧。”
他问：“你不高兴了？”
我摇头。
“不是。”
是终于明白了。
明白我等了三年的公开。
在他那里，始终要排在朋友之后。
回去路上，江述又打来视频。
顾砚舟看了我一眼，还是接了。
屏幕里一群人笑作一团。
“顾哥，江边考场怎么样？”
“公开没？公开了就扣你十分啊。”
“嫂子有没有撒娇求加分？”
许知意的声音夹在里面。
“你们别闹，栀栀听见会不舒服。”
顾砚舟把音量调低。
“别说了。”
江述笑得更大声。
“顾哥护上了？”
“完了，考官团权威受到挑战。”
我坐在副驾，没有开口。
车窗映出我的脸。
平静得像一张空白的纸。
顾砚舟挂断视频后，解释了一句。
“他们喝多了。”
我点头。
“嗯。”
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这件事确实过去了，这场需要**的感情，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