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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尖声道:
“她怎么会跟别人走?周砚,你到底干了什么?”
“妈,我现在过去,我去找她,你等我。”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走。
许曼终于慌了,拽住周砚的袖子。
“砚哥,我跟你一起去。”
周砚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身上的白裙比伴娘服更像婚纱。
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一点儿不清白。
“知意肯定只是在气头上。”
“她怎么能真的跟别人结婚?太不守妇道了,简直是给我们女性同胞丢脸。”
周砚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别跟着。”
许曼怔住。
“砚哥?”
周砚没有再看她,快步往外走。
他要去找林知意。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带回来。
另一边,顾临川的车队驶进了另一家酒店。
我下车,看见酒店门口铺着一条白色花路。
两侧全是铃兰和小苍兰。
尽头有一座半开放式礼堂,阳光从玻璃穹顶落下来,照在白玫瑰搭成的花门上。
草坪上,宾客席已经摆好。
每张椅背上都系着浅金色丝带。
大屏幕上是大学毕业那年,我和顾临川在礼堂门口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抱着毕业证,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临川站在我旁边,偏头看着我。
我有些发懵。
“顾临川,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顾临川垂眼看我,唇角压不住地扬了一下。
“你三天前问我来不来,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当即开始准备,时间仓促,只能是这个小场地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儿不委屈。”
我家的亲戚已经陆续到了。
原来刚才车队不止接了我,也安排了人去原酒店接女方亲戚。
我妈坐在休息室里等我。
看见我,她连忙起身。
“知意。”
我爸站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
他看了顾临川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算你来得及时。”
顾临川立刻站直。
“叔叔放心,以后也会及时。”
我爸哼了一声。
“话别说太满。”
顾临川点头。
“您**。”
我妈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眼泪却又掉下来。
顾母也赶了过来。
她一看见我,就红了眼。
“知意,阿姨终于等到这天了,这小子突然要办婚礼,还说新娘是你,阿姨都担心他要去抢亲,没想到……”
顾临川无奈:
“妈。”
我忍不住笑了。
顾临川看了眼腕表。
“知意,你先去换婚纱。”
“仪式十一点开始。”
化妆间里,新的婚纱挂在衣架上。
缎面鱼尾,裙摆缀着细碎珍珠。
肩头有一圈很轻的铃兰刺绣。
简洁、干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桌上,还有一套珍珠饰品,很是齐全。
化妆师替我拉上拉链时,忍不住夸:
“林小姐,这件太适合您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纱换成了长款。
妆容重新补过。
眼尾那点红被遮住,只剩下明亮和平静。
正换耳环时,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周先生,您不能进去。”
“让开,我要见林知意。”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周砚站在门口。
他领带歪了,胸前的新郎胸花还别着。
看见我身上的婚纱,他整个人僵住。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我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知意,跟我回去好不好,不要赌气。”
他声音哑得厉害。
化妆师看向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放下耳环。
“你先出去吧。”
化妆师点点头,低着头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砚。
周砚往前走了一步,扑通跪下。
“知意,我来道歉。”
“刚才是我不对。”
“我不该跳过接亲流程。”
“不该让你等曼曼补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