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十一点，婚礼开始。
音乐响起时，我挽着我爸的手，站在花路尽头。
我爸掌心有些发抖，这一天确实有点刺激了。
我侧头看他。
“爸。”
他吸了吸鼻子。
“没事，爸就是觉得……”
“觉得你终于没委屈自己。”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爸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吧。”
花门尽头，顾临川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阳光落在他身后，像极了拯救公主的帅气王子。
我爸把我的手交到他手里时，声音哽咽。
“顾临川，我把知意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她，别让她伤心。”
顾临川收起所有笑意，郑重弯腰。
“爸爸，我会对她好。”
我爸盯着他。
“嘴上说不算。”
顾临川点头。
“我用一辈子证明。”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交换戒指时，我才发现他连戒指都是定制款。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Z。
C。
知意和临川。
顾临川替我戴上戒指，低声说：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再换。”
“喜欢。”
他眼睛一下亮了。
像学生时代做完项目，等着我夸他方案写得好。
司仪请新郎致辞。
顾临川接过话筒。
他平时那么稳的人，那一刻竟然沉默了很久。
台下宾客都笑。
有人起哄：
“顾临川，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顾临川也笑了一下。
“其实我准备了很长一段话。”
“背了很多遍，但现在看着知意，突然全忘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我也笑。
可很快，顾临川红了眼。
“我和知意认识很多年。”
“她大学时很能扛，做项目熬通宵，第二天还能照常答辩。”
“低血糖晕倒，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方案有没有交。”
“我那时候总觉得，她这么厉害的人，以后谁娶了她该多骄傲。”
他说到这里，看向我。
“她会为了喜欢的人退让。”
“会装作不在意，会把难过藏起来。”
“我后悔自己出现得太晚。”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顾临川转过身，看着我。
“林知意，我会好好爱你，每一天。”
台下掌声雷动。
我哭得几乎看不清他。
司仪宣布礼成时，花瓣从头顶落下。
顾临川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没有想到周砚。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