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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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她的脸唰地白了。
全场死寂。
侯爷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侯夫人也愣住了。
奶娘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胡说！水里能有什么手脚！”
我盯着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那为什么假千金的血融了，真千金的没融？”
奶娘喊：“这正说明她是亲生的！”
我摇头：“不对。滴血认亲，血遇水则散。”
“但如果水里加了白矾，什么血滴进去都会融。如果加了清油，亲生血也不会融。”
“你事先知道要验两个孩子，所以你两碗水都动了手脚——但加的东西不一样。”
“一碗加白矾，一碗加清油。这样无论哪个孩子被验成亲生的，你都能说结果是对的。”
全场哗然。
侯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把这两碗水送去给府医验！立刻！”
奶娘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她咬着牙，硬撑着没倒。
府医来得很快。
老头儿拎着药箱小跑进来，一看厅里的阵仗，腿都软了。
侯爷指着两碗水：“验。水里有没有加东西。”
府医不敢耽搁，当场验水。
先用银针探，又用鼻子闻，最后取了小样用试剂试。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府医忙活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抬起头，额头全是汗。
“回侯爷，这两碗水……”
他咽了口唾沫。
“一碗检出了白矾，一碗检出了清油。”
侯爷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
侯夫人捂住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侯爷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水是谁准备的？”
负责准备清水的小厮被拖了上来，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直磕头。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侯爷一脚踹过去：“说！”
小厮哭着喊：“是、是奶娘指使我，她才是凶手！”
“滴血认亲前奶娘找到我，给了我十两银子，说让我在碗里加点东西……我、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奶娘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慌张：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你收了谁的好处诬陷我！”
她转头盯着我，眼眶通红：“是你！你收买了这个小厮来害我！”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
侯爷冷笑了一声：“月例二两，确实拿不出十两。”
奶娘脸色一喜，以为侯爷信了她。
侯爷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进冰窟窿：
“那就搜。搜你的住处。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银子。”
奶娘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侯爷一挥手，几个婆子领命而去。
厅里又安静下来。
奶娘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我抱着孩子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怀里的孩子轻轻“咿呀”了一声：“放心。跑不掉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婆子们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包袱，往地上一倒。
白矾。清油。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整整五十两。
侯爷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低头看着奶娘：
“你一个奶娘，月例二两，这五十两是哪来的？”
奶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是奴婢在水里动了手脚……奴婢认……奴婢认了……”
侯爷冷冷看着她：“只是水里动了手脚？”
奶娘拼命点头：“是、是……奴婢就是一时糊涂，不想让那个贱婢得逞。”
“但奴婢的女儿就是亲生的，奴婢没有调换孩子……”
我盯着她，开口了：“还有一事，假千金胳膊上的圆形胎记，也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