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关上手机，朝大巴走去。
上了车，宋榆已经坐到了最后一排。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低头闭着眼睛。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没有睡意。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周蜜发来的微信消息。
刚才在服务站我没来得及回她，她又发了一条。
“栀栀，你是不是生气了？”
“以后我不那么叫他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开玩笑。”
我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之后，我把她的聊天框设为了免打扰，接着点开她的朋友圈，从头往下翻。
周蜜的朋友圈很勤快，平均两三天一条。
最新一条发的照片是布达拉宫广场的日出。
配文“以后结婚要在这里办”。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男人的影子，穿的是北面的冲锋衣。
宋榆有一件一模一样的，是去年**一我给他买的。
他收到的时候说太贵了让我退了，我说只要他穿着舒服就行。
现在看的确挺舒服的，舒服到他穿着它跟另一个女人站在布达拉宫前面拍影子。
我关掉朋友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我突然想起五年前，宋榆追我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他是我的带教师父。
他教我怎么用excel和ppt，教我见客户的时候怎么说话。
陪我加班到凌晨，替我在领导面前挨骂。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让我别公开，办公室恋情影响不好。
我同意了。
五年。
我活成了一个完美不存在的女朋友。
不查岗，不黏人，不在公开场合跟宋榆有任何亲密互动。
同事问起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笑着否认，说只是关系好的同事。
**打电话来，他让我躲进厕所别出声，说**管他管的厉害，知道他有女朋友会天天逼他分手。
后来我才知道，**只是不满意我。
大巴拐进公司地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坐了五个小时的车，所有人都腰酸背痛。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往下走。
我最后一个下车，
脚刚踩到地库的水泥地面，就听见一个声音从前面的电梯口传过来。
“你们回来啦！”
是周蜜。
她站在电梯口，手里拎着几杯奶茶，看到宋榆忽然眼前一亮。
“周蜜，你怎么在这？”
小鹿第一个迎上去，接过她递来的奶茶:
“哇你还给我们带了喝的，太贴心了吧！”
“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嘛，想着坐了一天车肯定累了，就给大家买了奶茶。”
周蜜把奶茶一杯一杯地分过去:“这杯是全糖的，这杯是三分糖的，这杯是...”
她举杯递到宋榆面前，声音放软：“这杯是榆哥的，去冰无糖。”
宋榆接过奶茶，没和她对视，反而望向我。。
周蜜愣了一下，脸上笑意不减，转头把最后一杯递给我：
“栀栀，这杯是你的，我记得你爱喝芋泥。”
我没接。
她胳膊悬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
地库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宋榆眉头皱了一下，接过奶茶递给我：“林栀，有什么事上去说，别在这儿闹。”
我没理他，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扭头看向周蜜。
“周蜜，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无辜地看着我：“你问。”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你知道你老公是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