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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咖啡很苦,但咽下去之后,却有一种提神醒脑的回甘。
出院那天,顾廷川终于出现了。
他满脸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解释:
“念微,你听我说,那天婉莹在医务室突然晕倒了,我送她去了医院,手机又没电了……星舟怎么打上石膏了?!”
他看着星舟腿上厚厚的石膏,终于露出了震惊和一丝伪善的愧疚。
“在游乐园被踩断了。”
我语气平静,“顾廷川,我们离婚吧。协议书在桌子上。”
顾廷川愣住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桌子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
他一把抓起协议书,迅速扫了几眼,脸上的愧疚瞬间被不可置信的愤怒取代。
“沈念微,你疯了吗?你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星舟的抚养权?你凭什么!”
他猛地将协议书撕得粉碎,雪白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凭你婚内**,凭你涉嫌转移共同财产。”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你给苏婉莹买那个三十万的爱马仕,以及给她交的那套江景房的两年首付,我都有银行流水的铁证。如果你不想你在公司的合伙人名声扫地,不想被净身出户,你可以试试上法庭。”
顾廷川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闹脾气,我是真的要他的命。
“念微,老婆……”
他突然变了脸,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婉莹没什么的,我只是看她可怜,我是**心泛滥!你原谅我一次,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见她!为了星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丑态,我只觉得恶心。
但我没有踢开他。
我太了解顾廷川了。
他不仅自私,而且极度贪婪。
如果我现在强行离婚,他绝对会为了财产和面子,跟我死磕到底,甚至可能会抢夺星舟的抚养权来要挟我。
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把国内的资产变现,需要时间**去波士顿的签证。
“顾廷川,”
我垂下眼眸,装出一副被他打动的疲惫模样,“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再发现你跟她有任何联系,我们直接法庭见。”
顾廷川如蒙大赦,拼命点头发誓。
接下来的两个月,顾廷川仿佛真的洗心革面了。
他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变着法儿地给星舟买玩具,甚至在周末主动下厨做饭。
苏婉莹这个名字,似乎真的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然而,我知道,狗是改不了**的。
他只是把明面上的联系,转到了地下。
我曾半夜看到他躲在阳台上,用另一部备用手机发着语音,语气里满是安抚和急切。
我冷眼旁观着他的表演,内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两个月里,我雷厉风行地处理掉了一切。
我以投资失败为由,逼着顾廷川将我们名下的一套房产变现,钱转入了我个人的海外账户。
我拿到了波士顿研究机构的Offer,并且在陆景辰的帮助下,搞定了我和星舟的签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