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个亿的窟窿
“什么?”
秦昊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三位准嫂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们可都是名门千金,天姿国色,地位高贵!
竟为了给秦家传宗接代,甘愿放弃传统嫁娶,共侍一夫!
这情谊太重了!
“三位嫂嫂,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如此委屈你们的做法,我不答应。”
秦昊回过神后,当即开口拒绝,“况且,我与你们本是叔嫂名分,这般做法,于理不合。”
秦昊的话,让三位女子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拒绝。
沈幼楚蹙了蹙眉,开口道:“秦昊,现在不是讲这些伦常和公平的时候……”
“秦家人有秦家人的风骨!”
秦昊出言打断,目光坚定,他转过身,对着那四座墓碑,跪地送终,郑重承诺:
“秦家当下困境,我自会打破!”
“家族传承,香火延续,是我的责任。”
“父兄在上,昊儿立志!”
“五年为期,我会让秦家站在龙海之巅!”
“不!”
“是整个大夏之上!”
这一刻!
她们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九年前那个张扬跋扈的纨绔子弟。
五年的牢狱生涯,磨去了他的棱角,让他多了一份担当,一份沉稳,还有一份深入骨髓的坚韧。
“我和思琪已有婚约。”
“让她等了五年,是我的错,等处理完父兄的丧事,我便会去林家,给她一个名分。”
秦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也是这话,让三女表情齐齐一变。
沈幼楚望着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刚想说什么,管家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跑到跟前,手机屏幕对着秦振海,满脸惊慌。
“秦氏集团门口……几百号员工拉**讨薪,说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有人把视频传到了网上,现在全龙海都在转发,股价半小时内跌了百分之十二!”
“还有……合作商那边也炸了锅,纷纷打电话来质问,说要终止合作……”
秦振海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沈幼楚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有人在背后推动。”
她语气笃定:“欠薪的事确实存在,但三个月的工资总共不过八百万。有人恶意放大了事态,把集团所有的供应链欠款、工程尾款、银行贷款全部捅了出来。”
“加在一起呢?”秦昊问。
沈幼楚沉默了两秒。
“五个亿。”
这三个字落下,墓园死寂。
“五个亿……”秦振海苦笑,“秦氏账上能动的现金,不到三千万。”
沈幼楚站了出来,语气平静但果断。
“爷爷,我沈家经营多年,多少也有些积累,调动五个亿的流动资金,不成问题。”
“不行!”秦振海几乎是立刻摆手拒绝,“幼楚,你已经替秦家做得够多了,沈家的钱,那是你父亲的心血!我秦振海活了一辈子,还没到让孙媳妇替我填窟窿的地步!”
“爷爷……”
“这事没得商量!”秦振海态度罕见地强硬,“你尚未过门,名义上还是沈家的人。我若拿了这钱,往后你在沈家怎么抬头?外人又怎么看你?”
沈幼楚还想再劝,秦昊却开口了。
“二嫂,爷爷说得对,这笔钱不能让你出。”
沈幼楚转头看他。
秦昊的表情很平静:“我去一趟林家。”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秦振海愣了一下:“林家?”
“林思琪是我未婚妻,婚约到现在都没**,两家交好多年,林家不会袖手旁观。”
秦昊语气平淡。
沈幼楚的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秦振海却是摇头:“昊儿,林老太爷去世后,林家这些年来从未主动联系过秦家,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你去了……”
“爷爷。”
秦昊打断他,声音不重,却不容回避,“五年前的事,我从来没跟家里说过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秦昊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很轻。
“当年得罪京城那位少爷的人,不是我。”
秦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林思琪的弟弟林浩然。他在京城的私人会所里,对那位少爷的未婚妻下了手。事情败露,林家上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浩然那时候刚刚十八,一旦被追究,这辈子也就毁了。”
“林思琪找到我,跪着求我……”
秦昊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说,只有我能救她弟弟;她说,秦家的势力能保住我;她说,等我出来,她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我信了。”
“所以我顶了这个罪。”
整座陵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水落在石板上的声响。
秦振海的身体在发抖,是因为愤怒。
“你……你说什么?”
“顶罪。”
秦昊重复了一遍,“我替林浩然顶了罪。那五年的牢,是替林家坐的。”
“砰——”
秦振海手中的拐杖直接甩了出去,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被管家死死扶住。
“秦家……秦家倾尽全力保你性命!你父亲为了给你找活路,求遍了龙海所有能求的人!你大哥在军区低声下气了整整三个月!”
老人的声音在颤,浑身都在抖。
“到头来……到头来你告诉我,是替别人顶的罪?!”
“爷爷!”秦昊一步上前,扶住了老人的肩膀。
秦振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秦昊眼疾手快,两根手指搭上了老人的腕脉。
脉象一入手,秦昊的表情变了。
沉、涩、结代。
心脉亏损严重,肝肾两虚,脾土不运,气血淤滞遍布全身经络。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病,是积劳成疾,至少七八年的亏空。
“爷爷,你别动气。”秦昊压着声音,另一只手暗运真气,顺着老人的腕脉缓缓输入一道温和的内力,将那口逆气化开。
秦振海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从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昊儿……这是……”
“跟狱里的高人学了点皮毛。”秦昊淡淡带过。
他没松手,继续诊脉,越诊面色越沉。
这副身体,亏空太大了。
五脏六腑没一处是完好的,硬撑到现在还没倒下,全凭老人家的一口心气!
若不是自己今天回来……
秦昊没有继续往下想,松开手,对秦振海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爷爷,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我回头配副药,你按时吃。其他的事,交给我。”
“我这……”
秦振海想说什么。
“小问题,调养三个月就好。”
秦昊把语气放得很轻松,“前提是您别跟我生气。”
